忙音在安静的院子里一声接一声地响着，像一只不知道往哪儿飞的苍蝇。
周大壮举着手机，脸上那道得意的表情彻底凝固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屏幕，又抬头看了看吕梁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声音。
周老栓和孙桂花面面相觑，两个人像是被人同时塞住了嘴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喉咙里只发得出干涩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气声。
周小禾靠在灶台上，眼泪还在流，可她的肩膀不抖了。
她看着吕梁的背影，也只感觉恍若做梦。
二驴他……真还了十万块？
一时之间，周小禾看向吕梁的目光，充满了复杂，有惊喜，有委屈，有感激……
而周大壮的眼珠转了两圈，他捂着脸，说话还是含含混混的：
“那……那既然还上了，那就算了。小禾你……你跟二驴好好处，爹娘就不操心了。”
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拽了拽周老栓的袖子。
周老栓也反应过来了，他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，堆出一个讨好的笑：“对对对，小禾，你好好过日子，爹娘就不打扰了。”
他回头冲孙桂花使了个眼色，“走了走了。”
孙桂花还想说什么，被周老栓一把拽走了。
三个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，周大壮又回头看了吕梁一眼，那眼神又惧又恨，可最终什么话都没敢说，缩着脖子快步出了院门。
周老栓走到门口，又回头朝院里撂了一句：“巧兰你留下照顾小禾两天——她刚缓过来，家里不能没人。”
刘巧兰在院墙里面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，话音还没落，那三道背影已经消失在巷口拐角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刘巧兰扶着门框站直了，走到周小禾面前，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：“小禾，没事了。别怕。”
她轻轻拍着周小禾的后背，又抬眼看了一眼吕梁，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她之前没看清楚的东西。
她想起刚才他把周大壮一巴掌扇飞时，腰背绷紧的那道弧，那一幕太霸气了，霸气的不像是傻子能干出来的。
周小禾从刘巧兰怀里抬起头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，走到吕梁面前，声音还带着鼻音：“二驴……你真的……把钱还了？”
吕梁傻呵呵地点头，从大驴背上的钱袋里抽出几沓钱，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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