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源是有限的。”查尔斯承认了,“但‘谁该为未来让路’这个问题,我不会替任何人回答。我只是一个写故事的人。我的故事里,那些为未来预留位置的人,最终会被他们自己建造的东西审判。”
索恩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很专注,像是正在重新评估某件他以为已经看透的东西。
“这么说,你打算保持中立。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查尔斯说,他把那叠年度报告拉到面前,翻开第一页,“我不会替任何人回答这个问题,但我会看你们是怎么回答它的。这三年的报告里,我应该能找到你们把谁排除在了‘预留’之外。”
他翻到第一张表格,目光扫过那些数字。索恩没有再打断他。
整个翻阅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查尔斯读得很快,但他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可疑的条目。
在第二年的报告中,有一处“土地置换”备注被排在了极小的字号里,描述的是公司在曼彻斯特郊外获得了一块三十英亩的土地,用于“未来铁轨延伸计划”。
那块土地本来是公共用地,但公司在文件中明确标注了“与地方委员会达成补偿协议”。
查尔斯甚至不需要看具体的补偿条款。
他知道那种协议通常是什么样子的——地方委员会用一笔钱买了在别处买了一块更小的地,而中间的差价由公司支付,或者由地方财政填补。
索恩坐在那里,偶尔喝一口茶,像一个已经习惯了被审查的实业家。
当查尔斯合上最后一页报告时,索恩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我看到了一个计划。”查尔斯说,“但不是一个完整的计划。就像一份没有填完的表格,有些格子里有数字,有些是空的,而那些空的格子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——通常是最值钱的。”
索恩脸上浮现出一个更加明朗的表情,查尔斯认为那可以称之为一种认可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更懂商业。”
“我不懂商业。”查尔斯把那叠报告合拢,推回桌面中央,“我只懂人,以及如何用‘未来’这个词来包装当下的选择。”
索恩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那么,”他说,将茶杯放回茶碟上,“你有没有兴趣,在一个更现实的层面上,帮我填完这些空格。”
查尔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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