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,案板发出一阵极有节奏的“砰砰”闷响。
于莉腰上系着蓝布围裙,两只白净利落的手在面盆里反复揉搓,将醒得筋道的大面团揉得油光水滑。她顺手扯下一块干净的湿屉布搭在盆沿上,直起身擦了把额前的细汗,抬眼朝窗外瞥去,只见刘海中那略带发福的背影正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得意洋洋地晃过了垂花门。
“当家的,二大爷家这回可是真要抖起来了。”
于莉一边麻利地拿抹布擦拭着灶台旁的碎面粉,一边忍不住压低嗓门感叹:“刘光齐才多大岁数啊,这就进厂当上干事了,如今又攀上了机械厂宣传科科长家的千金。照二大爷那好面子的脾气,往后在这院里巡视,下巴颏还不得直接仰到天上去?”
何雨柱站在案板前,手中的精钢菜刀舞得只见残影,五花肉与白菜帮子在刀刃下被切剁得细碎均匀,油脂与葱姜的清香混在一起,被他反手利索地刮进青花大瓷盆里。
“那是。”何雨柱扯过毛巾抹了抹手,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“老刘把这大儿子当成了眼珠子、命根子,打小就觉得这儿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。如今眼瞅着要光宗耀祖了,换谁都得横着走。”
于莉走到碗柜前,将洗干净沥干水的大海碗拿出来摆齐,嘴里仍是有些瞧不惯地咂舌:“我就是看不过他那个偏心眼的狠劲儿。平日里光天、光福两兄弟在家,连个杂面窝头都混不上整的,动辄还得挨皮带抽。这回轮到刘光齐办喜事,二大爷恨不得把老底全都搬到明面上来。眼下这年景多金贵啊,满城里谁家不是勒着裤带熬日子?他倒好,张口就是三四桌大席,鸡鸭鱼肉非要凑齐,也不怕扎了街坊四邻的眼。”
何雨柱端起肉馅盆,顺手往里磕了俩空间里品质极佳的土鸡蛋,又淋上几滴纯正的小磨香油,一边顺着一个方向飞快搅拌上劲,一边在心底冷笑。
旁人只看见刘海中风光无限,何雨柱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刘海中一辈子官迷心窍、自私凉薄,打小把好吃的、好穿的全堆给大儿子,总以为能养出个光耀门楣、养老送终的孝顺长子。殊不知,刘海中身上的自私与势利,全原原本本地刻进了刘光齐的骨子里,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这哪里是什么天赐良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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