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停了一下——年贵妃走得很慢,手里没有拿东西,脊背是直的。
清瑶没有跟上去,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。
当天午后春兰快步从院门口走进来:“娘娘,年贵妃被降位了。”
清瑶坐在窗边正在叠一件夏衫:“降了什么?”
“降为答应,迁居偏殿。青竹被调去了浣衣局。”清瑶叠衣裳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把那件夏衫叠好放在一旁。
傍晚清瑶去养心殿送了一碟新做的枣泥糕。
苏培盛在侧殿门口接了碟子,低声道:“娘娘,皇上在里间,您可以进去。”
清瑶推门走进侧殿,雍正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,案头堆着几封折子,其中一封摊开着,边角还压着一枚镇纸。
清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:“我进来坐坐。”雍正没有睁眼,但也没有让她走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暮色慢慢沉下来,殿里的灯还没有被点上,屋里半明半暗的。
清瑶开口问了一句:“年家的事,差不多了?”
雍正睁开眼看了她一下:“差不多了。”
清瑶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细节。
两个人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清瑶站起来准备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皇上,窗台上那架铜器械,转得挺好的。”雍正没有抬头:“嗯。”
清瑶推门走了出去。夜色已经开始落了,宫道两旁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青砖路面照出一片暖黄的光。
清瑶沿着宫道走回长春宫,走进院门的时候宝珠正蹲在海棠树根旁边,手里捧着一样东西——那只白瓷兔,耳朵完好,底座没有撬过的痕迹,像是从未离开过。宝珠抬头看见清瑶:“额娘,它回来了。”
清瑶走过去蹲在她旁边:“嗯,它回来了。”
宝珠把白兔举起来看了看:“它是不是出去走了走?还是回来看我的?”
清瑶想了一下:“它出去走了走,然后回来看看你。”
宝珠把白兔抱在怀里:“那它以后还走吗?”
清瑶没有说“会”也没有说“不会”,只是说:“它走不走,都会回来看你的。”
长春宫院子里,那两株海棠的叶子已经密密实实地铺满了枝头,暮色里的轮廓安安静静的,像一堵青绿色的墙。
窗台上那架铜器械还在走着,齿轮咬合着轮子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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