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暴雨说来就来。
大滴大滴的雨点子砸穿茂密的树冠,劈里啪啦打在冲锋衣的兜帽上。
脚底下的泥浆深得快要没过小腿肚,每往前拔一步,烂泥都发出沉闷的吸附声。
“扑通。”
队伍中间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两米多高的山魁单膝跪在泥坑里,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八十斤的合金破障锤。
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破的旧风箱。
“山魁哥!”
走在旁边的孟骁赶紧伸手去拽他的胳膊。
刚碰到山魁的作训服布料,孟骁的手指头猛地缩了一下。
隔着湿透的衣服,山魁身上的热气烫得吓人。
山魁甩了甩脑袋上的泥水,嘴唇泛起一层干裂的死皮。
“俺没事……”
山魁扯着沙哑的破锣嗓子,硬撑着想站起来。
“就是这脑瓜子有点沉,跟灌了二两铅似的。”
他右边肩膀那处被弹片崩过的旧伤口,被这热带暴雨里的脏泥水一激,已经红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黑红色的血水顺着防弹背心边缘往下淌。
孟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抬头看向前头的顾寒舟。
“老大,山魁胳膊上的伤口全化脓了。”
孟骁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少见的急躁。
“身上烫得跟块烙铁一样,整个人都烧迷糊了!”
顾寒舟立刻转过身。
他的战术靴稳稳踩在泥水里,目光在山魁充血的眼珠子上停了半秒。
连续两天的极限奔袭、高空跳伞、外加刚才那场毫无保留的重火力对扫。
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兽,体能已经彻底见底了。
秦疏影靠在旁边的湿树干上,握着短刀的五根手指头在冷雨里微微发颤。
镜妖虽然还勉强站着,但那张画着迷彩油彩的脸庞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沉星和贺川两人的枪口虽然依然警惕指着四周,但手臂上的肌肉明显都在发硬。
他们是夏国的尖刀,可刀身也是肉长的。
顾寒舟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在半空猛地向下虚按。
野战军最高级别指令:
停止行军。
“不走了。”
顾寒舟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极硬,极沉。
“原地找掩体。”
孟骁愣了一下,抹了把脸。
“老大,后头接应的军机还在等咱们穿过这片林子……”
“军机等着。”
顾寒舟直接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