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侯府的深宅丫鬟想出府,需要先拿到管事嬷嬷给的对牌,再去门房换门条,如此才得以被门房放出门;当家主母信重的大丫鬟另说。
侯夫人一心招待宾客,哪里有闲心搭理钟挽云。
她失望地摇摇头,拔脚便要往老夫人身边去。
钟挽云见状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:“求母亲发发慈悲!”
香檀平日里最是懂事,小病小痛从来都硬生生抗过去,今日痛成这样实在不对劲,钟挽云心里万分惶恐。
侯夫人用余光瞥一眼不远处的女客,王嬷嬷则很有眼力见地招呼旁边丫鬟们挡住钟挽云的身影。
“你竟为了个下人,要当着客人的面闹腾?”
钟挽云摇头:“儿媳不敢,只求母亲放香檀出府看病。”
侯夫人最不喜被人要挟,看她如此,给王嬷嬷递了个眼神便气呼呼地走了。
她很后悔没有在钟挽云进门的时候,好好给她立立规矩,以至于她竟敢在老夫人的寿诞上如此不像话!
“母亲!”
王嬷嬷看钟挽云想拦侯夫人,上前阻了她的意图:“三奶奶三思!今日全京城的勋贵都在此,闹大了对三奶奶和香檀都没好处。”
她的语气是和善的。
她在侯夫人身边伺候了大半辈子,第一次看到一个主子为了下人下跪。她平日里再体面,也是做下人的,如何不生恻隐之心。
这时,钟挽云又侧眸看了一眼香檀,这一看,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香檀竟然跪歪在地上不动弹了,青禾在旁边急得一直晃她胳膊,她却没有半点儿反应。
钟挽云急红了眼,起身要走,被王嬷嬷拦下:“三奶奶想做什么?”
钟挽云不敢大声喧闹,只红着脸道:“嬷嬷让开,我不闹母亲。”
她下意识想去找萧景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