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到这儿了,香檀你想法子将信递出去,我在凉亭里歇脚等你。”钟挽云给小娘写了信,想打听一下小娘如今的境况。
香檀点了头,匆匆去垂花门处,想请面善的小厮帮忙把信寄出去。
凉亭上挂满了紫藤花,一串串垂挂在凉亭四角,风一吹,摇晃出一阵花浪。花香清浅,在空中浮浮荡荡,淘气地从鼻间窜过,似有若无。
看到满眼绚烂的紫,钟挽云倏然想起穿着雪青色锦袍的萧临渊。
那身雪青色比紫藤花的颜色要浅一些,穿在身上氤氲着浮光,比这花儿更惹眼。
正胡思乱想着,她透过垂花门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——秋香色云锦袍。
他此时矜贵淡漠,和在行止苑里全然不同。
钟挽云迎过去,走到花窗边时正好看到萧临渊身边的张全,那一身内侍服饰,一看便知其身份。
张全笑眯眯地冲萧临渊点头哈腰,钟挽云隐约听到一声“恭喜”,便看到张全捧着个锦盒要走。这时候侯夫人恰好迎面过去,客客气气地与张全说话,姿态甚是谦恭。
显见这位公公颇有些身份。
可他怎会对她夫君如此恭敬,甚至称得上讨好?
她从三夫人和萧四郎口中了解到的萧景胜,除了宁安侯独子的身份,至今都没做过什么光耀门楣之事。眼前这一幕不对,很不对。
这时候,外面的侯夫人差人送走张全后,冷下脸往不远处的厢房努了努下巴。
萧临渊凉凉地看她一眼,抬手示意让她先行,眉目之中并没有儿子对母亲的恭敬。
钟挽云心头疑窦丛生。
“汪!汪汪!”狗吠声打断了她的沉思。
她吓一跳,一抬眸便看到一道黑影从拐角处窜出来,吠叫着冲向侯夫人与萧临渊。
钟挽云记得萧四郎说过,他三哥怕狗,远远看到都要绕着走。
她一口气卡在嗓子眼,提起裙裾便想冲出去护他。
她很清楚一个人恐惧某样事物时,那种从心底泛起的毛骨悚然。
不过她跑出没两步,便被余光里的那一幕再次惊住:那条凶神恶煞的黑犬吓得侯夫人捂着心口直后退,此时却乖巧地在萧临渊腿边蹭来蹭去。
萧临渊轻踢它一脚,嘴里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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