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把刚才丈量的尺寸一一记录下来。
漫漫长夜,西南角的书房和正屋的灯各自通明着,在黢黑的夜色中遥相呼应。
钟挽云整理好萧临渊的尺寸,沐浴完又琢磨怎么给他裁制新衣,转眼便到了亥时三刻。
她掩嘴打了个哈欠,走到窗边遥遥看一眼西南角。
他家夫君读书倒是用功,与萧四郎口中的顽皮形象颇有些差距。
行止苑没有小灶房,她将晚膳领回来的瓜果糕点匀出来一大半,提早让香檀将糕点热一热,便去书房敲了门。
一回生二回熟,萧临渊还未开门便知道钟挽云来了:“进来吧。”
钟挽云深吸一口气,噙着笑从香檀手里接过托盘,独自进屋。
萧临渊看一眼她手里的东西,摇摇头:“我午夜不食,日后无需再送东西过来。你早些休息,也无需等我。”
他今日连番拒绝,钟挽云到底有些不快:“读书辛苦,万一夫君饿了呢?”
萧临渊看到她眼底的小情绪,晒然一笑:“原来你会生气。”
就是这气生得难免窝囊。
像极了吐泡泡的金鱼,鼓了半晌的腮帮子,最后轻轻“啵”一下,气消了。
钟挽云不自在地轻哼一声:“不敢,我没生气。”
夜深人静,满室馨香,花容月貌的女子送来吃食,嗓音轻软地娇嗔着,再冷硬的心都能被捂热。
萧临渊不自觉地缓了语气:“这里不是钟家,你如今是长房儿媳,侯府三奶奶,不高兴了不必忍着。”
女子若无地位,不敢置气,只能说明她的夫君无用。
钟挽云放下托盘,似笑非笑地仰脸看他:“若是夫君惹了我,我也不用忍?”
萧临渊想起说她“小家子气”那番言语,若无其事地鼓励道:“不用。”
钟挽云见他心绪尚好,又上前一步。
萧临渊看她近在咫尺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钟挽云轻哂,再次逼近,轻哼一声:“夫君为何躲我,我是老虎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