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的袍子多花里胡哨,不不不,我是说鲜亮,他不喜素净淡雅的……”
钟挽云听着他的描述,有些与自己夫君对应不起来。
除了新婚那晚的喜服鲜亮花哨,这两日再碰到夫君,他穿得都颇为淡雅,袍子上并无花哨图纹——今日刚换的那身除外。
兴许是成了亲后,他想稳重一些。
萧四郎聒噪半晌,没听到钟挽云的声音,便迅速瞟她一眼。
然后又红着脸低下头:“大致就这些。”
钟挽云笑道:“多谢四弟,你们一起长大,幼时应当有许多趣事吧?”
萧四郎憨憨地挠挠头,记起印象最深的那一件:“前院有一丛竹林,竹上居然有鸟窝,以前三哥最是调皮,还带我一起去掏。那竹子虽粗壮,可爬上去却会弯腰,吓得我们两个抱着竹竿大哭。”
“小叔叔最坏了,他故意在竹林附近说大伯父因为三哥的功课在生气,还要找他揍一顿,三哥和我便都不敢哭了。”
“小叔叔那时养了两条小犬,他走的时候也不带走小犬。那两只小犬真是随了小叔叔,又凶又狠,还跳着想咬我们脚。”
“我们最后生生在竹子上挂了半个时辰,被小厮救下去后,那两只小犬还一直冲我们吠,三哥从那时候起便怕狗了。”
钟挽云掩嘴轻笑。
悦耳的笑声传来,萧四郎恍然回了神,懊恼地咬了下舌头。
他这张嘴是真笨,说了三哥的糗事,连带着把自己出过的糗也一并说了?
想到这里,他脸上血色更重了。
萧临渊远远看着这一幕,周身隐约笼起一团寒气。
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,但他看得见萧四郎面红耳赤的模样,也看得见钟挽云抿唇浅笑的柔美。
他的目光停在钟挽云的侧脸上,嘴角笑意幽凉。
她倒是对谁都能一见如故。
王嬷嬷气喘吁吁地追上来:“侯爷在内书房,老奴引您过去。”
她说完垂眸静候。
候了片刻,身前之人竟然一动不动,她狐疑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