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,拉着长媳的手道:“你费心了。他这些年在外吃了不少苦,回头先挑两个丫头放他屋里伺候着。”
“母亲这话便见外了,我嫁到侯府那年,小叔尚在襁褓里,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。小叔的事情,我怎能不上心?”
不过此时谈论给小叔挑通房的事情不合适,侯夫人朝钟挽云抬抬下巴:“老祖宗快看,这是盛哥媳妇儿。”
钟挽云还屈膝半蹲着,听她们终于谈及自己,再次出声问安。
“起吧,抬头看看。”老夫人眼底的笑容淡去,再次打量这位孙媳。
老侯爷年轻时有一次抗敌受伤,是钟家老爷子救了他一命。老侯爷感念恩情,赠金赠银地回报,钟老爷子厚道不肯收,于是老侯爷便亲口定下两家婚事。
可惜两家生的都是儿子,婚事便顺延到了孙辈。
过去这么多年,当年的恩情早就淡了,只老侯爷惦念至今。
萧景胜是宁安侯的嫡长子,日后不出意外自会受封世子再袭爵。老夫人原不愿意让萧景胜娶这门亲,奈何老侯爷乐意,大儿子大儿媳也点了头,她便没再说什么。
眼下,钟挽云忍着膝盖酸胀,乖顺地抬起脸,只一双眸子往下看。
白白净净的脸蛋像刚剥壳的水煮蛋,柳眉温婉,长睫浓密,两颊氤氲着红霞,竟好像比桃花还要艳丽两分,好一副秾艳容貌!
老夫人微微蹙眉,先天的成见让她觉得这张脸不端庄。
这时,小丫鬟奉上新泡好的茶水并一个蒲团。
钟挽云知道该给老夫人敬茶了,规规矩矩跪上蒲团,将茶水递过去,说了几句祝福言语。
可老夫人没接,是旁边丫鬟将茶水接过去放上了茶案。
然后那丫鬟捧来一个黑金漆盒,开盖露出里头一对玉镯:“老祖宗近来觉浅,不宜多饮茶,三奶奶快请起,这是老祖宗赏的见面礼。”
萧景胜虽是长房嫡子,在萧家孙辈却排行第三。
钟挽云道过谢,才微笑接过漆盒,只见里面是一对普通的玉镯,质地温润,样式古朴,上面雕琢的花鸟不是现下时兴的图样,想是老夫人年轻时所戴。
老夫人兴致缺缺,这就摆了手。
侯夫人还有话跟老夫人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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