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手怎么摆放都觉得不自在。
饶是竭力镇定,待听到帘子被掀起的轻微响动,她还是“噌”一下站起。
抬眸一看,竟是一宿不见的夫君。
她初来乍到,本就人生地不熟,看到萧临渊便似有了主心骨,含笑上前见礼:“夫君,母亲带我来给祖父祖母请安。父亲的伤可好些了?”
不知是不是她错觉,今日的夫君眉眼凌厉,和昨日有些许不同。
萧临渊本不想再假扮萧景胜,可看到她小心谨慎的模样,眼里泛着润润的光泽,仿佛对她说一句重话便要哭了,摇到一半的头又顿住。
他默许下身份,启唇道:“不碍事,休养两日便可。钟二姑娘……”
钟挽云存心想与他亲近,便一边说闺名,一边去拉他的手:“我闺名挽云。”
她有意在他手心描摹这两个字,只是刚碰到他的指头,那只手便从她指尖滑脱,负到了身后。
指尖残留着他指上的凉意,钟挽云嘴角的笑容僵住,难堪地扯起一抹笑。
老侯爷昨日一高兴便饮了酒,身上旧疾发作,听不得半分喧闹,所以屋里没有丫鬟敢擅入。即便如此,萧临渊还是拿捏着分寸。
捕捉到她那抹强颜欢笑,再瞥到她泛红的眼角,萧临渊颔首称赞:“挽风送暖,云鬓花颜,好名字。”
那双刚刚耷拉下去的眉眼,似夏日里发蔫的花草又喝饱了雨水,重新活过来,顿时有了亮晶晶的神采。
钟挽云仰头看着他,弯弯唇角,漾起两个甜甜的梨涡。
她想顺势夸自家夫君两句。
萧临渊略一低头,便在她水润的眸光里看到了自己,天地万物,只他一人。
眸光里的他,竟不知何时扬了唇。
这时,萧临渊身后的帘子再度被掀起,一声带着愠意的咳声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