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农闲的时候,村头老槐树底下天天坐着一帮嗑瓜子纳鞋底的老娘们。
赵秀兰拎着个马扎往那儿一坐,张嘴就是炫耀自己在城里过的多风光,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。
这接连说了好几天,早就有人听腻了,当即就怼了过去。
“说的好听!既然你儿子对你这么好,你怎么还回咱们这破地方来了?切!就是说的好听!”
赵秀兰被这一句噎得脸通红,把手里的瓜子往地上一摔,狠狠瞪了那黑瘦娘们一眼。
“我儿子那是孝顺我!城里我住不惯,我是自己乐意回来的!”
她嘴上说得硬,心里却跟揣了团火似的。
这一切都是林醒那个小贱人害的,要不是林醒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,她现在可还在城里享清福呢!
“啊对对,你是自己乐意回来的,咱村多好啊出门一脚泥,回家一脸灰,刮风喝黄土,下雨踩猪粪。”
黑瘦娘们白眼翻的要多高就有多高:“你呀,就是城里清福不会享,专门回来跟咱们一起抢这香饽饽哩!”
她这话一出来,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,赵秀兰被笑话的面色铁青,“腾”的站起来,就往自己家走。
回到家她越想越气,夜里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瞪着黑乎乎的房梁,怎么也睡不着。
第二天,她早早就起了床,揣了两个硬馒头,走了二十来里路,就去了林大成家。
林大成的院子不大,围墙用黄泥夯的,院角堆着几捆柴。
周秀芬正在灶房揉面,听见拍门声,出来一看是赵秀兰,顿时愣了:“亲家来了?快进屋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