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想要借机除去自己仇人的。
众生百态。
赵小六就是被点中的其中一个。
他二十出头,是原暴风城的普通居民,父母早亡,靠着远房表哥是个一阶序列者,以前在城里混日子,活轻省,吃得还比普通人好。搬上列车后,表哥托关系给他送到了工作轻松的种植车厢工作,但他依旧改不了偷懒的毛病,每天躲在种植车厢里打瞌睡,干半小时就躲去厕所蹲一刻钟,还总跟同宿舍的人抱怨伙食差、规矩多,说“林队就是拿我们当苦力”。
班组长点名的时候,他还在宿舍蒙头补觉,直接被战斗队员从床上拽了下来。冰冷的麻绳捆住手腕,勒得他骨头疼,湿冷的布条塞进嘴里,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他想喊“我表哥是序列者”,可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他被推搡着塞进了车厢尾的储备间。
车厢里全是人,个个衣衫单薄,冻得瑟瑟发抖。有人缩在角落低声啜泣,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车顶,还有人拼命扭动身子想挣开绳索,磨得手腕鲜血淋漓,也只是徒劳。
赵小六被扔在最里面的角落,巨大的恐惧吓得他牙齿咯咯打颤。他看着车厢门口持枪站岗、面无表情的战斗队员,心一点点沉进了冰水里。
他听过那些私下流传的传闻。
听说1号车厢的人,早就全被扔出去喂雪怪了,一个都没剩下。听说那些人被扔出去的时候,手脚捆着跑不动,几下就被雪怪撕成了碎片,连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。
他不想死。
他才二十出头,还没走出过雪原,还没见过传说里繁华的京都,还没娶上媳妇。他想求饶,想保证以后每天干十二个小时的活,再也不偷懒、再也不抱怨,可嘴里塞着布条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列车轻轻晃动着,轰隆轰隆地往前开。每一次突如其来的打斗声,都让车厢里所有人浑身一紧。他们都知道,打斗声就意味着遇上了雪怪,遇上了雪怪就意味着有人要被拎出去喂怪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