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本就是无法离开后的无奈妥协。有希望离开,自然是乐意之至。
而且据说,不愿意离开的都莫名其妙失踪了,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,不敢效仿。
上车的第一道关卡是消杀与洗浴。
两节临时改的消毒车厢门口,队员们拿着喷雾器,给每个人的行李、衣物仔细消毒;旁边的淋浴间二十四小时供热水,洗完澡的人能领到一套干净的厚棉衣、一双棉鞋,再往里走才能进住宿车厢。
“还能先洗澡?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捧着新棉衣,手都在抖。他在暴风城住了两年,总共就洗过三次澡,还是雪水擦身,连热水都少见。更别说新衣服,他身上这件破袄穿了三年,硬得像壳子。
热水淋在身上的那一刻,老人眼圈一下就红了。旁边的老伴拿着肥皂,搓着身上的泥垢,一边洗一边抹眼泪:“老头子,我不是做梦吧?咱们居然能用上热水洗澡?”
“不是梦。”老人声音发哑,“是咱们遇上贵人了。”
洗完澡往里走,推开住宿车厢的门,一股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明亮的金属灯照得车厢里亮堂堂的,三层楼板整整齐齐,过道宽敞干净,一点异味都没有。上下铺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,摸上去蓬松暖和,每个铺位旁边都有个小铁柜,能放私人物品。墙角的暖气管微微发烫,把车厢温度维持在二十度上下,比暴风城漏风的窑洞暖和十倍都不止。
“娘!这床好软!”
一个半大的孩子蹦到下铺上,打了个滚,笑得合不拢嘴。他从小生在雪原,住惯了阴冷的土洞,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、暖和的地方。
“慢着点,别给人弄脏了。”女人连忙拉住孩子,指尖摸着冰凉结实的金属床架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,“咱们以后……就住这了?”
“嗯。”旁边带队的队员笑着点头,“以后这就是你们的铺位,一人一个,不用挤。食堂顿顿有热饭,每天都能喝上热汤,比在洞里强多了。”
队伍慢慢往前挪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趴在种植车厢门口往里看,看着三层架子上绿油油的蔬菜,眼睛都直了:“我的天,在火车里种菜?还长这么好?”
“这算啥。”路过的养殖队员笑着说,“后面车厢还养猪养羊呢,说不定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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