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没有回头看。
他穿过走廊,走下楼梯,在门口遇到了那辆深色的公务车。
他没有说话,弯腰坐进后排,车门关上之后,车窗贴了膜,从外面看不清他的脸。
车子驶出厂区大门的时候,门口的保安站直了身体,目送那辆车离开。车上的人也没有回头。
当天下午,秘书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交给了调查组。
负责接收的是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,看了一眼封口上的编号,登记入库,没有当场拆开。
但那份文件在两天后,被省应急管理厅的一位处长翻了出来。处长姓郑,四十多岁,在省应急管理厅干了十几年,处理过不少安全生产事故。
他翻开那两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看,看完之后没说话,把文件翻回了第一页,又看了一遍。
他看的那一页是省能源局的"指导意见"——标题是"关于京州能源三号井支护材料更换工作的技术建议",正文写了几条关于工字钢型号和支护间距的建议,落款处盖了省能源局的公章,但公章下面有一行小字:"以上建议仅供参考,不做强制要求。"
郑处长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几秒,然后对旁边的一个同事说了一句:"这个盖章……意义不大。"
他没有再说什么,把那两份文件放回了档案袋里。但那句话在调查组内部传开了。
有几个参与调查的人讨论过这件事,但最终没有写进正式报告——因为那份指导意见确实不具备强制约束力,而"省能源局没有强制督办"这个事实,如果要追究起来,牵扯的面就太大了。
但那份文件的存在本身,已经让调查组内部对"责任到底该往哪儿推"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偏移。
有人在私下说:"能源局那边也没跟进督办,光靠市里催企业,确实催不动。"这种私下议论没有改变报告的最终结论,但当报告逐级向上递交时,那些细微的偏移已经像墨水渗入纸面一样,一点点洇开在了整件事的底色里。
善后工作基本结束后,赵城没有等。
他知道"等善后工作完成再议"这个说法在常委会上虽然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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