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有一圈细小的气泡痕迹，像是烧制时留下的。
他吹了灯躺下去，闭上眼，脑子里那张签了字的放弃声明、王心怡上车的身影。
还有铁峰发来的那条定位消息，像几个不相邻的齿轮，各自转着各自的速度，但都连着同一根轴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那只空玻璃瓶从枕头边挪开了一点，让它贴着墙壁，瓶身在月光里微微反着
第二天早上，方小俊接到了驾校的电话，说科目三考试安排在今天下午，问他能不能来。
他正在院子里，用旧布擦面包车的后厢。
接了电话后，把布折好搭在水桶边上，说能来。
张翠花从堂屋里探出半个身子，问道：“小俊，你下午考科目三？”
方小俊说：“对。”
“那你认真考试。”
“嗯。”
张翠花端着搪瓷杯喝了口水，没说什么，转身回了灶屋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端出一碗荷包蛋放在桌上，碗沿搁着一双筷子，蛋黄还是溏心的，在汤面上微微晃着。
“小俊，快吃吧。”
“好，谢谢你，翠花姐。”
“你小子，打算怎么谢我？”张翠花笑着打趣道。
方小俊则笑嘻嘻地回道：“那晚上，我还是在你家厨房里，谢你，怎么样？”
一说起，在厨房里，方小俊就想到了前天晚上，被这家伙欺负的事。
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。
要是今晚上，又跟她在厨房里做好事，那真是难为情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