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俊坐在堂屋里歇脚的时候，她又端了杯热茶过来，递到他手里时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方小俊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毛小美垂下眼睛，耳根泛着淡淡红晕，嘴里却若无其事地说：“茶有点烫，你慢点喝。”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毛小美炒了三个菜，一个腊肉炒蒜苗，一个丝瓜蛋汤，还有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茄子。
方小俊吃得很饱，放下筷子连说了几声好吃。
毛小美坐在他对面，咬着筷子头看他吃，自己倒没怎么动筷。
吃到一半，她忽然轻声开口：“小俊，你还记不记得，上次在医院我说过的话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方小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看着她。
毛小美脸上有些热，但目光没躲闪，声音不大，却很认真：“我说你治好我爸，我就……以身相许。我不是说着玩的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几秒，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方小俊放下筷子，看着她那张被灶火映得微微发红的脸，心里确实涌起一阵心动，但理智很快压了下来。
他现在已经有张翠花了。
不能和毛小美在扯上那种关系。
他想了想，语气温和地说：“小美姐，你别这么说。贵叔的病我本来就是顺手帮的，不是图你报答。再说了，你一个好好的女人家，别拿自己开玩笑。”
毛小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低着头没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吸了吸鼻子，轻声说：“我不是开玩笑的……不过你要是不愿意，就算了。菜凉了，你快吃吧。”
她站起来收拾碗筷，动作很快，但方小俊分明看到她的眼眶里含着水光。
从毛家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方小俊走在村道上，夜风吹得路边的玉米叶子沙沙响。
他心里有些乱，毛小美那句“以身相许”确实让他心头发热，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背着的事情太多。
宋远洋那边盯着桃花山，省城的事还没彻底了结，他不能随随便便再招惹一个女人。
真跟人家发生了关系，到时候自己的仇家也会盯上他身边的人。
回到张翠花家门口的时候，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，张翠花正坐在灯下纳鞋底，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穿拉。
看到他回来，头也没抬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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