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仗不打则已,打就要打快、打狠,乘敌人还没把防线彻底布置明白,一锤子砸碎这把锁。”
“是。”
十月七日拂晓,曲江城北。
白茫茫的大雾在江面上弥漫,空气里冷飕飕的,吸进肺里跟针扎一样。
“轰,轰,轰。”
第63军在外围依托水泥碉堡群,重机枪和迫击炮构成的交叉火网极其凶猛。
正面佯攻的一个营刚冲到开阔地,就被密集的弹雨生生压在泥水里,退不下来,伤亡不小。
陈峥蹲在一处由乱石堆临时搭起来的前沿观察所里。
他拍了拍帽子上的碎石屑,死死盯着望远镜里半山腰上的两个暗堡。
那机枪火舌喷得像不要钱似的,把前沿的土地打得泥土飞扬。
“正面硬攻,那是拿战士们的命去填坑,咱不干这蠢事。”
陈峥放下望远镜,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、充当预备队的三团长。
“三团长。”
“到!”
三团长一弯腰,带着一身泥水凑了过来。
“正面的火力太密,咱们不跟他们硬碰硬。你带三团,顺着左翼那条干涸的乱石沟摸上去。
命令师属炮兵团,在五点三十分准时向主阵地进行五分钟的炮弹遮蔽,多打烟雾弹。”
随即将望远镜递给三团长,指了指远方的浓雾深处。
“瞧见远处那个山梁子没?这是敌人暗堡的射击死角。你们三团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摸到这个位置。
我要求你们用咱们在庐陵演练的那套,在炮火延伸的最后一分钟,贴着咱们自己炮弹的屁股往前冲,能不能做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