峥走过去推开门:“几点起来的?你这笔杆子是铁打的?”
裴志明抬起头,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有些局促地笑了笑:
“首长,醒了就睡不着了,您昨天那份教案大纲我理了一遍,又加了些咱们师在东北打配水池时的实际战例做注释,您过过目。”
陈峥接过那叠稿纸,借着晨光翻了翻。
“不错,到底是笔杆子,就是硬。”
陈峥眼里满是赞许,把稿纸递回去。
“吃完早饭,跟我去军管会见叶首长和聂首长。”
两人正简单洗漱着,和尚也打着哈欠从厢房里出来了,顺手就去拎墙角那个大麻袋。
这已经成了和尚的本能反应,只要副师长出门,这麻袋就得他扛着。
正准备就着昨天的剩馒头对付一顿,院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啊,这一大早的。”
和尚嘟囔着跑去开门。
门一开,门外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正是对门四合院的何雨柱。
他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,里面是刚出锅、热腾腾的豆浆,上面还浮着几段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段儿,香气一下子飘进了院子。
“首长,胡同口刚支起来的豆浆摊子,我爹让我给您送一碗尝尝鲜,热乎着呢。”
傻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一抬头,瞧见陈峥身后还站着裴志明,顿时愣了愣:“哟,首长,您家有客人啊?”
陈峥看着那碗热气腾腾、在这个年代算得上奢侈的豆浆油条,伸手从大衣兜里摸出几张边币塞过去:
“多少钱?”
傻柱连忙把手往后缩,直摇头:“不要钱不要钱,我爹说了,您是解放军的大首长,能住咱们对门是福气,邻里邻居的,哪能收钱啊。”
“拿着。”
陈峥脸色一板。
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这是咱们人民解放军的铁律。”
傻柱被陈峥那军人的气场震了一下,有些敬畏地接过那几张零钱:“那成,谢谢首长。”
说完,一溜烟跑回了对面院子。
陈峥端着那碗热腾腾的豆浆回了屋:
“和尚,去拿两个空碗来。裴秘书,和尚,一人喝几口暖暖胃,北平这天比东北还邪乎,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。”
三个人围着桌子,就着一碗热豆浆和几段油条,把剩馒头啃得干干净净。
陈峥擦了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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