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和尚看了陈峥一眼,起身去开门。
院门一开,门外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。
中等个子,穿着半旧的棉袄,腰间系着一条蓝布围裙,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渍。
手里拎着一个竹篮子,篮子里露出几根葱、一小块猪肉,还有一棵白菜。
脸上挂着一副憨厚中带着点局促的笑容。
正是何大清。
“那个……解放军同志。”
何大清朝屋里探了探头。
“我是对面院子的,姓何,何大清。刚才我家那小子回来说,对门住了位首长,我就想着,您刚搬过来,还没开火呢吧?这不,我买了点菜,要不……您过来一块儿吃?”
陈峥从屋里走出来,笑着摆了摆手:
“何师傅,你太客气了,我们是有纪律的,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。再说了,我这有炊事员,随便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“别别别,您别推辞。”
何大清连忙把手里的篮子往上提了提。
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就是家常便饭,您刚来北平,人生地不熟的,邻里邻居的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陈峥还要推辞,何大清已经把篮子塞到和尚手里了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怕被退回来似的:
“就这么定了,我回去就炒菜,一会儿给您端过来。”
说完,也不等陈峥回话,转身就往回走。
何大清拎着菜篮子刚走回95号院,前院东厢房的窗户后面,一双眼睛已经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阎埠贵站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隔着蒙了一层水汽的玻璃,看见何大清点头哈腰地从对门院子里退出来,手里那只竹篮子已经空了。
显然是送出去了。
“嗯?”
阎埠贵眯了眯眼,放下茶杯,搓了搓手。
何大清动作够快的啊。
他刚才在门口蹲着抽烟的时候,头一个跟那位陈同志搭上话的可是他阎埠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