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
接电话接到嗓子冒烟,登记访客写到手抽筋,高跟鞋磨得脚后跟贴了三层创可贴。
好不容易喘口气吃块马卡龙,还得被训?
但面上我还保持着微笑:“沈总,这些零食是访客硬塞的,我不收他们不走,短剧是我利用午休时间看的,没耽误工作。”
“没耽误?”他冷笑一声,目光突然落在我衣服上。
我身上还是那套地摊淘来的职业套装。
白衬衫洗了三次领口有点泛黄,袖口起了球;黑色包臀裙的腰线处,缝线歪歪扭扭,细看像条蜈蚣。
五厘米细高跟倒是擦得锃亮——那是我昨晚用牙膏蹭的。
“你就穿这个上班?”沈墨白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兴义创投的员工穿地摊货?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客户从这张前台前经过吗?”
这话像根刺,精准地扎在我肺管子上。
我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沈总,”我的声音清凉,但语气硬得像块石头,“我入职三天,工资还没发,我钱包里现在只有八十七块三毛,这套地摊货是我唯一能穿出门的衣服,您要是看不惯——”
我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那就辞了我,我现在就走,绝不碍您的眼,但必须给我N+1的补偿金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沈墨白愣住了。
他大概这辈子没被人这么顶撞过。
兴义集团的大少爷,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,哪个员工见他不是点头哈腰?
现在一个前台,居然敢指着鼻子让他辞退自己?
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,下颌线绷得死紧,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。
“你——”他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我仰着下巴,毫不退缩。
老子是男的,纯爷们,虽然现在身子不是了,但骨头还硬。
大不了不干了,回出租屋吃老干妈拌饭,也比在这儿受这窝囊气强。
沈墨白的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,那句“你被辞退了”分明已经卡在了喉咙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。
大概是我仰着头、抿着嘴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,让他想起了某种倔强的小动物。
又或者是我眼底那层没睡好的青黑,和身上那件确实寒酸的白衬衫,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反差。
他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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