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舰队压在前方。
四艘重型舰展开拦截阵，炮口没有开火，却把返航航道堵得严严实实。
【奉监察处命令，移交非法获取的实验样本与特殊观察对象C-07。】
裴烈的脸沉下来。
“他们把我弟弟叫样本？”
闻烬没有立刻接通讯。
他先看向黎初。
“要公开吗？”
黎初一怔。
以前这种决定，他总是先做好再告诉她。
“公开会惊动整个帝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也会让他们更清楚我们救了谁。”
“嗯。”
黎初看向保温舱。
裴小满的爪子还贴着玻璃，R-31抱着空水瓶，小鹿崽怕黑，哪怕醒着也不敢睁眼。
“那就让他们看清。”
闻烬点头。
“副官，接帝都公共军讯。”
秦枭的投影出现在屏幕上。
他没有大吼，只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开口。
“闻少将，未经审查的精神污染幼崽可能危及北境航道。监察处接管，是为了所有舰船安全。”
闻烬将地下站影像投到公共频道。
抽血管线、休眠舱、被磨掉的编号，一项项出现。
最后，是裴小满睁开眼，叫出那声“哥哥”。
裴烈站到镜头前。
“这是赤狼王庭失踪三年的幼崽。”
“谁敢说它是样本？”
黎初没有抢镜头。
她只把R-31的水瓶放到镜头能看见的位置，轻轻盖住小鹿崽的眼睛。
“他们有名字。”
“有家人。”
“醒来以后，会怕黑，会找水，会问哥哥有没有来。”
“你要带走他们，可以。”
她看着秦枭。
“先公开说清楚，带去哪里，谁签字，谁负责让他们活下来。”
秦枭沉默了两秒。
“公共军讯保留三分钟。”
他抬手调出一份临时裁定。
【北境航道精神污染风险预警。】
【第三侦察舰若拒绝监察，将被列为高危污染源。】
军讯频道立刻弹出密密麻麻的质询。
有人要求隔离幼崽，有人质问闻烬是否为了私情带走未知污染源。
秦枭不是在夺回幼崽。
他在逼闻烬背上“拿整条航道冒险”的罪名。
闻烬没有关掉直播。
他把十二只保温舱的生命监测同步出去。
“这是未经审查的污染源？”
屏幕上，小鹿崽刚醒，仍怕黑；R-31抱着空水瓶；裴小满隔着舱盖贴着哥哥的手。
“这是被抽血、被注射、被写成死亡记录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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