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我好不甘心。
我不甘心就这样潦草落幕,不甘心所有的隐忍都成空,不甘心那些伤害过我的人,依旧安然无恙,依旧在这暗夜里活得风生水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凄厉的尖叫声渐渐平息。
车厢重新归于死寂。
可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爆炸、撕裂车身的冲击、滚烫的火光,迟迟没有降临。
“星辞!星辞!星辞......”
王婷婷用力的晃动着我的胳膊,“没事了,下车了!”
我骤然回神,整个人依旧深陷在濒死的恍惚里,缠着纱布的指尖慌乱地抚遍全身。
我声音颤得不成样子:“婷婷......我们是不是都死了?这里......是地府吗?”
“星辞,别瞎说,我们没死。”
王婷婷连忙收紧手臂扶住我,“手雷是哑的,一直都没有炸,我们都好好的。”
听见这话,我混沌的脑子才稍稍清明几分,抬眼朝前挡风玻璃望去。
方才那枚挂在雨刮器上的手雷,此刻已然不知所踪。
同时我才察觉,原本死死锁死、怎么都拉不开的车门,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敞开。
夜风顺着车门不断灌入,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恐惧。
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我撑着发软的身子,借着王婷婷搀扶的力道,一步步艰难挪下车。
双脚落地踩在地面的那一刻,我才真切感受到活着的实感,心底那块悬着的巨石,终于轻轻落地。
天色已经微微亮起。
一抹朝阳袭来,将地面的人影拉得狭长凌乱。
木姐、刘子强和胡思聪三人围坐一圈。
木姐往日精致冷艳的脸庞上,赫然多了几道清晰的擦伤,裙摆依旧歪斜不堪,浑身透着狼狈,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体面
而三人正中央的地面上,摆放着两枚手雷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看着格外慑人。
我下意识环顾四周,现场只剩我们五人。
看守和两名司机,已然不见踪影,不知是提前撤离,还是早已被人悄悄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