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疲惫。
方才浸满溪水的长发,早已被晒干,变得干枯毛躁。
身上浸湿的浴巾,也早已被高温烤得干透,冰凉的触感彻底消失,又闷又热。
喉咙干涩得冒烟,火烧火燎的口渴感疯狂蚕食着我的意志。
我再也撑不住,抬手握紧手中的芭蕉树芯,低头小口小口啃食起来。
树芯带着一丝残存的清润,淡淡的清甜在舌尖化开,微弱的水润勉强缓解了喉咙的干裂,成了我此刻绝境里唯一的慰藉。
我垂眸看向脚下地面,阳光笔直洒落,我的影子被死死压缩在脚边,短短小小一团,轮廓清晰利落。
按照地上的影子来看,此刻正是一天中最毒辣的正午。
日头最盛,温度最高,也是这片荒野路途最难熬的时刻。
抬眼望去,前方的路依旧蜿蜒无尽,两侧灌木被晒得蔫蔫低垂,连虫鸣都隐匿了踪迹,只剩烈烈骄阳,无情炙烤着孤身前行的我。
我指尖再次收紧,牢牢攥住掌心那枚微凉的白瓷碎片。
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
我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镇上,还要带着他给我的清白,好好活下去。
就这么凭着一股韧劲,我熬完了最窒息的正午酷暑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毒辣的烈日缓缓西沉,刺眼的日光变得柔和。
黄昏悄然降临,漫天霞光铺在荒路上,拉长了我单薄的影子。
连续数小时的徒步赶路,早已耗尽了我身体里最后一丝水分。
嘴里残存的芭蕉清甜早已散尽,嘴唇起皮开裂,双腿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身体。
就在我快要脱水晕厥时,前路的视野忽然开阔了些许。
前方的低洼处,草木长得格外繁茂,分不清是废弃的农田,还是常年积水的沼泽滩。
远远望去,那片低洼处藏着一汪静水,在昏光里泛着淡淡的暗光。
有水。
这个念头瞬间击中我,成为我濒临枯竭时唯一的希望。
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,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,跌跌撞撞朝着水源处走去。
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松软,带着微凉的湿气,和方才干裂滚烫的路面截然不同。
我走到水边,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,瘫软在地上。
可就在我伸手去捧水的那一刹那,身侧密不透风的灌木丛里,骤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骚动。
不是风吹草木的轻响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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