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腻,是院里人最珍爱的物件。”
“平日里,只用来插几枝新摘的竹枝,摆在窗台上,不沾尘、不碰浊,安安静静地立着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与刚才呵斥司机、拿捏我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我愣了愣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听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后来古院遭了乱,兵荒马乱里,连院里的青苔都被踏得面目全非。有人说那只白瓷瓶定然碎了,这般娇贵的物件,怎经得住这般折腾。”
“几十年后,有人在断墙下找到了它,瓶身裂了几道细缝,沾满灰泥,再无从前的素净模样,却依旧勉强立着,里面还残留着半枝干枯的竹枝。”
他转过头看向我,语气意味深长:“你说,那只白瓷瓶,为什么最后会在断墙下,勉强立着?”
我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摇头,喉咙发紧,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只觉得,这个故事透着几分怅然,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一只白瓷瓶,全当是他随口说起的故事。
“为什么?”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指尖轻轻抚摸着小野猫的脑袋。
随后,便起身,将小野猫放在沙发上,转身走进了卧室。
他没有再吩咐我做任何事,也没有再提起卧底的事。
只留下我一个人,还有那只蜷缩在沙发上的小野猫,在空旷的客厅里,独自承受着心底的折磨。
我怔怔立在原地,心口像被一块寒冰死死压住。
那名卧底,本是带着希望来救人的,最后却荒唐地断送在我手里。
我明明是受害者,却被硬生生扣上沾满鲜血的罪名,从此困在这人间地狱,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。
我望向窗外,夜色陡然降临,偌大的园区被围墙圈的死死的,除了巡逻的守卫外,没有一丝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