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罪了高建国,毫无疑问的在赵大虎心里留下了一个“恃才傲物、不懂规矩”的糟糕印象,往后自然是步履维艰,无人敢替他说话。
而就在这心念电转间,另一个念头也猛地冒了出来——他和赵大虎,并非毫无渊源。
李安平的老家在之江省温城市白石乡,而外公家则在温城市青港镇的岭脚村,那是个藏在群山里的小村子,村子后的山坳里,早年有一处部队驻地。
赵大虎当年,便是这处驻地的军官。
李安平小时候总爱往外公家跑,岭脚村的孩子不多,赵大虎却是个极喜欢孩子的人,从不会端着军官的架子,时常会从营区里出来,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在晒谷场上玩闹,掏腰包给孩子们买铅笔、作业本这些学习用品,偶尔还会带些水果糖、饼干之类的零食,村里的孩子都喊他“赵叔”,和他亲近得很。
由于他平时总爱装着一副凶狠的样来吓唬小孩子,实际行动却对孩子们又很好,村子里调皮的孩子们便给他起了个绰号“纸老虎”,慢慢的,孩子都叫他“纸老虎”叔叔。
那时候的李安平,也是围着赵大虎转的孩子之一,只是年岁渐长,后来随家人离开,便再没见过,也渐渐淡忘了这段过往。
前世直到这件事发生后五六年,他回老家看望外公,听村里的长辈闲聊,才知道当年那个和他们玩闹的赵军官,竟一步步走到了南平市政法委书记的位置,只是那时木已成舟,他早已在湖漫水库蹉跎了数年,再无挽回的余地。
没想到,今生重来,竟会以这样的方式,在这个关键的节点,再次见到赵大虎。
这层旁人不知的渊源,竟成了他眼下最隐秘的转机。
李安平压下心底的波澜,脸上依旧是沉稳的神色,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尽数敛去,缓步走到高建国的办公桌前,双手将案件材料递了过去,语气恭敬:“高书记,我是公安局宣教科的李安平,我们陈科长让我把大棚种植罂粟的案件材料送过来,您看一下。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,与前世那副带着情绪、浑身是刺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高建国抬眼瞥了他一眼,没多说什么,伸手接过材料,哗啦一声翻开。只是越看,他的脸色便越沉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指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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