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附近生活的瑶族人比较多,所以建筑也多是老式的吊脚楼,黑灰的瓦顶隐在层层叠叠的绿树之间,偶尔可见竹管引出来的山泉水顺着地下的沟槽缓缓流淌,安安静静的。
山路难走,村子也分外原生态,难怪盘野说村子里的人都迁得差不多了。
宝芝实在没力气了,坐在村头的大石头上大口喘息着,盘野把背上的行李箱解下来,用竹筒给她接了点山泉水递过去。
“这个是雾郎山岩泉里引下来的水,干净的。”
宝芝接过水喝了一口,冰冰凉凉,带着一点清甜味儿,她笑了笑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好喝。”
盘野目光怔了怔,汗水涔涔的脸上露出一点浅笑,也蹲下身去,自己用手接了一捧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随即抬手利落地蹭掉下巴的水渍。
不过他这一抬手,宝芝才发现他肩膀还有前胸被麻绳勒住的地方,全都肿起了一道一道的勒痕,红通通的,烙印在被日光晒成蜜色的皮肤上。
红肿边缘微微渗着一点细碎的血丝,被身上薄薄的汗水打湿,将那几道勒痕浸得发亮。
宝芝目光的视线落在上面,心忽然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