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。”
江瑞珩补。
“病例缺行为记录,无法复核。”
周慎行拿起笔,在空白处写了几行。
“跟谁睡,谁先抱,困在哪里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再讲第二例。”
周慎行把第二本打开。
“女童两岁半,入冬后咳嗽反复,家中药不断,苏子,杏仁,贝母,款冬都用过,轻几日又重,母亲说孩子娇气,见风就咳。”
宋予白看纸面。
“住在哪里?”
“城南临河。”
“屋里烧什么?”
“炭。”
“窗开不开?”
“入冬多半不开。”
“孩子白日在哪里玩?”
周慎行这回翻得快些。
“祖母怕她着凉,多在内屋。”
“内屋有炭盆?”
“有。”
“咳得最重在什么时候?”
周慎行又停了。
“夜里。”
“夜里窗关着,炭盆在屋里,孩子咳重,你们继续添润肺药。”
周慎行手里的笔在纸上压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,屋闷。”
“不只屋闷,炭烟,尘,厚被,香料,都可能让她咳。”
“可她脉上有痰。”
“痰也要问从哪里来。”
周慎行慢慢坐直。
“这法子,和樟脑那例同路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鹤赶紧举牌。
“八步排查法再立功。”
顾承安看他。
“别抢医案。”
沈知鹤把牌子放低。
“我只小字记。”
周慎行翻到第三本,脸色比方才稳了点。
“这例,老夫特意把人写了。”
宋予白接过。
“六个月婴儿,不吃奶,吐奶,哭声短,查腹软,无热。”
“是。”
“喂奶是谁?”
“乳母。”
“乳母换过?”
“换过,旧乳母回乡,新乳母进府三日。”
“新乳母用什么香粉?”
周慎行手里的笔停住。
“老夫问了,无香粉。”
“吃什么?”
“吃什么?”
“乳母吃什么,喝什么,夜里睡多久,有没有用药。”
周慎行翻到下一页,眼里有光。
“她喝了回乳的麦芽汤。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谁给的?”
“她自己说涨得疼,厨房婆子给的。”
“奶少了,孩子吸不到,急哭,吸进去气,又吐。”
周慎行看着纸上那行麦芽汤,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。
“老夫当时只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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