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,只把书放到膝上,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。
温泉池是赵珩年前让人修的,没用王府那些精巧石料,只拿青砖围了半圈,竹篱挡风,旁边留一张小桌放茶。
赵珩派人来时,顾承安查了三遍工匠手,江瑞珩把每块砖都入了册。
沈知鹤给这池子起名,叫白姨偷懒池,被顾承安勒令改成休养池。
柳氏把针脚压平。
“白儿。”
“嗯?”
“太医院那边,年后还要去吧?”
“要。”
“魏大人呢?”
“也会去。”
“怕吗?”
“不怕。”
柳氏放下针线,看着她的脚泡得发红。
“不怕也要吃饭。”
宋予白笑了下。
“承安派你来的?”
“我自己会讲。”
“娘现在管我,和承安一样。”
“我管你,比他早。”
宋予白端起姜茶,喝了一口就皱了皱鼻子。
“辣。”
“姜茶不辣叫什么姜茶。”
“可以少放。”
“少放没用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谁也没急着把话讲完。
竹篱外有鸟落在枯枝上,扑腾两下又飞走。
宋予白把书翻正,指腹碰到书页边,半天没有动。
柳氏把新袄的袖口量了量。
“这袄子给你做的,别嫌厚。”
“我怕冷,厚点好。”
“珹儿画你怕冷,我看着也心疼。”
宋予白低头看着水。
“他看得细。”
“孩子心里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氏又缝了几针。
“白儿,这一年,娘觉着过得长,又觉着快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从前你刚把学堂撑起来的时候,夜里咳得睡不着,还骗我说不累。”
“那时真不算累。”
“还嘴硬。”
宋予白把姜茶放回桌上。
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这辈子比上辈子好。”
针线停在半空。
柳氏看着她,没问上辈子是什么意思,也没追着那句话拆。
她只是把针插回线团里,伸手摸了摸宋予白的额头。
“没发热。”
宋予白失笑。
“我没病。”
“没病就好。”
“娘不好奇?”
“你想讲就讲,不想讲就泡脚。”
“您怎么这样。”
“我女儿坐在我跟前,能吃,能睡,能笑,院里还有那么多孩子喊她白姨。”
柳氏把线团放好,眼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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