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白姨学堂聚五家,太医院急帖入门,月王府旧案再起。”
管事迟疑。
“那孩子汇演……”
魏明远转身。
“孩子越好,越能证明她会收人心。”
白线内,顾承安把木牌立得更正。
“魏府离线。”
魏明远脚步停了一下。
终究退后半步。
夜里,宋予白回到学堂时,灯还亮着一盏。
柳氏睡了。
孩子们也被各家接走,只剩案上堆着今日用过的节目单,账册,红纸边角,还有赵璟珹留下的一张小画。
画上是门线。
门线里写着白姨学堂。
门线外画了一个小小的人,手里举着纸,却没画脸。
宋予白坐下,把袖中的红封急帖取出,摊在日记旁。
青杏端来热水。
“姑娘,还写?”
“写几句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
“写完就睡。”
顾承安从门口探头。
“几句?”
“三句。”
江瑞珩的声音从外头传来。
“可计。”
宋予白失笑,提笔写下第一行。
第一年,孩子从五个,到二十三个。
第二行。
娘的病稳了,学堂账稳了,门线也稳了。
她拨了拨算盘。
珠子碰在一起,声音清清楚楚。
婴语能听见的越来越少,可她会看的越来越多。
哪件衣裳勒了,哪口药不该喂,哪个孩子嘴上逞强,哪个孩子怕得不肯抬头。
这些都不在金手指里。
都在一日一日的饭,账,哭,笑,洗手,摔倒再站稳里。
笔尖落到最后。
第二年。
活得比第一年好。
继续。
门外传来老兵急促的脚步。
“姑娘,太医院又来人了。”
宋予白笔还没放下。
“周太医?”
“不是,是院判。”
老兵把一张盖了太医院大印的帖子递进来,嗓音发干。
“院判请您明日入太医院,当面对证郑氏旧案。”
顾承安立刻推门进来。
“她明日辰时要吃早饭。”
门外那人接得很快。
“院判原话,早饭可带着吃,但人必须到。”
宋予白看着那枚大印,指尖压在日记最后两个字上。
继续。
门外又补了一句。
“魏御史也在受邀之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