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每日来去时辰,送物,随行仆从,甚至哪家曾派人订书。
他翻到江家那页。
江家二房助印五千本,末页署名。
再翻顾家。
顾承安调顾府老兵守门线。
翻到沈家。
沈鹤洲亲笔作序,署丞相名。
魏明远手指停在这一页。
“她让沈鹤洲署官名。”
李嬷嬷低头吹了吹茶面。
“宋予白聪明,她知道只靠育儿书挡不住人。”
“聪明过头,就是祸。”
“魏大人若仍从女子写书坏礼入手,今日周慎行入门,便足够堵您半张嘴。”
魏明远抬眼。
“嬷嬷是在教我写折子?”
李嬷嬷把茶盏放下。
“老身是提醒大人,别把刀口放在她最硬的地方。”
魏明远没有接她那句比喻,只把薄册合上。
“那你以为,她最软处在哪?”
李嬷嬷看向册面。
“孩子。”
管事脸色一变。
魏明远却笑不出来。
“顾家盯得紧,周小满那条线已经动不得。”
“老身没让大人动孩子。”
李嬷嬷手搭在袖边,语调稳得让人发冷。
“她把权贵子弟聚在一处,让他们替她守门,记账,传话,挡御史,压书铺,连太医院都被她拉下水。这不是幼学,是私门。”
魏明远眼皮一动。
李嬷嬷继续。
“沈相府,顾国公府,江家,镇远将军府,月王府,全在一个学堂里听她号令。大人不必争她书对不对,只需问一句,白姨学堂到底是教幼儿,还是借幼儿结交权门?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管事跪在地上,背心都湿了。
魏明远重新翻开薄册,视线落在五家名字上。
“结党营私。”
李嬷嬷没有立刻接话。
魏明远把这四个字写在空纸上。
笔画压得很重,墨迹透到下一层纸。
“她以幼儿照护为名,聚拢权贵子弟,挟世家名望售书,借丞相序言压制舆论,又让太医院为其背书。”
管事抬头。
“大人,这样写,沈相那边会不会。”
“沈鹤洲才是要写进去的人。”
魏明远蘸墨。
“他以相位为私门作序,有失公允。顾家派兵守门,江家出资助印,傅家子弟充作打手,月王府世子为其张目。”
管事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可那些孩子才几岁。”
魏明远手一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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