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也没敢睡,抱着炭盆进进出出。
“予白,你歇会儿,我来守半刻。”
宋予白摇头。
“你去看药。”
马氏没争。
天快亮时,柳氏终于睡沉。
宋予白坐在床边,手腕酸得发麻,袖袋里的银袋硌着腿。
五十两银,昨夜已经压出去十三两,后头还要药钱,看护钱,吃食钱。
她前世穷怕了,这辈子也穷怕了。
可真正伸手借钱的那一刻,穷字反倒退到后头。
先要命。
青杏端来热水。
“姑娘,擦把脸吧。”
宋予白接过帕子,擦到发边,才发现木簪歪了一夜。
青杏想替她整理。
“别动了,等会儿还要去孙大夫那边。”
“姑娘还去?”
“药得亲自看。”
陈老太太从里屋出来。
“予白,你昨夜借的钱,祖母慢慢还你。”
宋予白把帕子放回盆里。
“祖母先别想这个。”
“怎么能不想,你一个姑娘家,去国公府开口,心里多难受。”
宋予白看着炉上的药罐。
“难受也得开口。”
马氏端着粥进来,听见这句,声音比平日小得多。
“以前总觉得你撑得住,昨夜看你跑出去,我才知道撑得住也会被逼到墙根。”
宋予白接过粥。
“娘醒了先喂两口。”
柳氏到辰时醒了一次。
她看见宋予白坐在床边,先动了动手指。
“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学堂呢?”
“好着。”
“孩子们别乱。”
“没乱。”
柳氏眼里有了点力气。
“你撒谎时,话短。”
宋予白被堵住,低头给她试粥温。
“没撒谎,真没乱,就是顾承安借了我一套门线。”
柳氏费力地笑了一下,咳声又起。
宋予白扶她喝粥。
才喂了半碗,顾平又到了。
“宋姑娘,国公爷让小的来问,孙大夫那边是否还需车,府里可派人煎药送来。”
宋予白看着他。
“替我谢国公爷,车要用,煎药不必,药我自己盯。”
顾平点头,又递来一张小笺。
“还有顾小公子的。”
宋予白接过。
上头仍是代笔,末尾按了木珠印。
喝水,吃饭,坐着。
宋予白把小笺放到饮水牌旁边。
“告诉他,我照做。”
顾平却没走。
“国公爷还交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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