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家小子,你连本公也记?”
江瑞珩答得很快。
“若与学堂有关,记。”
顾承安走到顾铮面前,先看他袖口。
“你袖口有墨。”
顾铮低头。
“朝会上写了折子。”
宋予白接着看他。
“您平日进门先叫承安,今日先看训练纸,说明您来之前已经听过黑箱的事,肩头衣料压得斜,像半路换过马车或在车里翻过文书,眉间这道印比上回迟到那日重,朝上大概有人借沈府的事发难。”
顾铮看了她片刻。
“宋姑娘,幸好你不在御史台。”
沈知鹤眼睛亮了。
“小姨母说中了?”
顾铮揉了揉顾承安的头。
“中了大半。”
傅烈哼了声。
“谁发难?”
顾铮看他。
“你病刚好,少操朝堂的心。”
傅烈不服。
“我操的是坏人的心。”
顾承安纠正。
“坐好,别咳。”
顾铮看向宋予白。
“沈府黑箱已经入案,张大人那边不让人乱传,可有人把话递到了御史台,说沈家寿宴藏傩面惊童,牵到旧嬷嬷,牵到刘家纸号,像有人盼着几家先乱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他们越想让人乱,越要把每条线拆开。”
江瑞珩写。
“拆线原则,不合并惊吓,纸号,送箱,远亲,旧嬷嬷。”
顾铮看见册子上那行字,沉默片刻。
“这孩子将来若进户部,户部要少睡不少人。”
江瑞珩抬头。
“我现在不进。”
“现在也够用了。”
顾承安忽然开口。
“爹,你今日午饭没吃好。”
顾铮低头看儿子。
“这也看得出?”
“你腰带松了一格,进门没要茶。”
沈知鹤捂嘴笑。
“顾哥哥也会看大人!”
顾铮看向宋予白。
“你教的?”
宋予白看顾承安板着的小脸。
“他自己会看,只是以前懒得说。”
顾承安把顾铮的手往桌边推。
“喝水。”
顾铮接了杯子,竟真喝了。
江瑞珩立刻写。
“顾承安对顾国公执行饮水监管成功。”
顾铮把杯子放下。
“这句别传出去。”
沈知鹤拍桌。
“要传,我要听顾国公被顾哥哥管的故事。”
傅烈立刻附和。
“我也听。”
顾承安看两人。
“不许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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