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跑。”
傅烈立刻挺直,“我好了。”
宋予白看过去,“今日不跑三圈,走两圈。”
傅烈脸垮下来,“白姨,走路像老头。”
“病后第一日,走路。”
沈知鹤乐了,“镇远将军府少爷,今日主攻散步。”
傅烈朝他抬手。
顾承安开口,“病后不许追人。”
傅烈把手放下,“等我真好了。”
孩子们闹作一团。
宋予白坐在桌边,手边摆着算盘。
青杏给她添茶时,扫了那算盘好几眼。
往日这个时辰,姑娘早把算盘拨得噼啪响,算米,算菜,算炭,算谁家送来的纸贵了两文,今日那算盘珠子半颗没动。
宋予白翻着学堂门册,指尖落在张宁那一页,停了片刻,又翻到小婴儿短托记录。
青杏把茶放下,“姑娘,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日东市送来的鸡蛋价涨了。”
“嗯。”
青杏等了等,没等到那句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手在托盘边停了停。
“姑娘?”
宋予白抬头,“怎么了?”
“您今日没骂东市鸡蛋。”
沈知鹤耳朵尖,“白姨不骂鸡蛋?出大事了。”
傅烈跟着看过来,“谁敢涨白姨的钱?”
江瑞珩提笔,“东市鸡蛋涨价,白姨未议价,异常。”
宋予白把册子合上,“都上课。”
顾承安走到她面前,“你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
“在想旧印?”
宋予白没答,只把桌上的木牌递给他,“今日你带大家排积木线。”
顾承安接过木牌,却没走,“你答应喝水。”
宋予白端杯喝了一口,“喝了。”
“半杯。”
她又喝了半杯。
顾承安点头,转身去分积木。
青杏站在旁边,声音放轻,“姑娘,昨晚那封信,您还惦记着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您今日怎么这样安静?”
宋予白看着院里孩子们洗手,坐席,分木块,张宁把布偶也摆在线外,赵璟珹替布偶画了个小门。
过了会儿,她才说,“没事,在想事情。”
青杏不敢追。
午后旧册开封由张大人在外院办,宋予白没有过去。
她照常给孩子们讲衣物怎么叠,教新来的小婴儿乳母怎样拍嗝,给傅烈量了两次额温,又把沈知鹤偷藏的枣糕从书袋里搜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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