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小婴儿还在碎碎念。
困,热,那个哥哥手里方方。
顾承安那边,没有声音。
她又往旁边走了半步。
积木落在地毯上的轻响传来。
顾承安把一块长条横过去,挡住圆柱滚动的路。
宋予白停在他身后。
“承安。”
顾承安抬头。
“嗯?”
“你在搭什么?”
“门。”
“给谁的门?”
“给圆柱。”
“圆柱为什么要门?”
顾承安拿起圆柱,让它停在线里。
“它会滚出去。”
宋予白看着他的小手。
指头比来学堂时长了,掌心也不再那么肉乎乎,拿积木时有了自己的力道。
她再次专注。
仍然安静。
不是隔着雾,也不是断成碎词。
那里像关了一扇门。
门内的顾承安,已经不用她偷听。
顾承安看她站着不动,把一块方木递过来。
“你要搭吗?”
宋予白接过方木。
“我搭哪里?”
他指了指门边。
“这里,挡风。”
“好。”
方木落下时,小婴儿又在她怀里哼唧。
不要低,抱高,困。
宋予白把孩子竖抱起来。
沈知鹤在一旁看得眼馋。
“白姨,我能不能问他,我哪里吵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问完会更吵。”
傅烈坐在廊下笑。
“对。”
沈知鹤转头。
“病人少说话。”
傅烈立刻坐直。
“我好了。”
顾承安抬头。
“还没跑三圈。”
“跑三圈才算好?”
“对。”
傅烈被堵住,转头看宋予白。
“白姨,他乱定。”
宋予白把婴儿交给小桃,走回桌边。
“今日不跑,明日看。”
顾承安点头。
傅烈嘟囔。
“你们都偏他。”
江瑞珩翻过一页。
“因他判断常对。”
沈知鹤立刻接。
“那我偶尔也对,比如雪人鼻子。”
“鼻子官失误两次。”
“江瑞珩,冬天能不能别翻旧账?”
“账不分季节。”
屋里又闹起来。
宋予白却没接话。
她坐在顾承安旁边,看他把门搭完,又拆掉一半重来。
每次圆柱有滚出去的可能,他都会提前挡住。
不急,不求快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见他的心声。
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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