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医把信折好,又看向宋予白。
“这回不只是李家,你要有准备,凡是用过那半册伪抄的府邸,都不会愿意承认自己信了错法。”
江瑞珩抬笔。
“风险扩大,需列表。”
沈知鹤看向宋予白。
“白姨,那你又要忙了?”
顾承安立刻接。
“她先吃饭。”
宋予白看天色。
“现在还没到饭点。”
“喝水。”
赵璟珹已经把杯子递来。
“小姨母,先喝。”
傅烈也说。
“我们能帮着查,不让你一个人忙。”
宋予白接过杯子。
“怎么帮?”
沈知鹤立刻举手。
“我去问我爹,谁家旧乳母最爱说安神。”
江瑞珩皱着小脸。
“问法太粗,易惊动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问?”
“问各府幼童夜哭处理旧例,借学堂安全规册回访。”
傅烈听得脑袋歪了。
“说人话。”
江瑞珩看他。
“挨家问,孩子哭了怎么办。”
陈小栓在后面冒头。
“那我能去问马氏,她小时候绑没绑我?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你回去问,会挨骂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
屋里紧绷的气被他这一句冲开。
宋予白把杯子放下。
“这件事慢慢查,不急在今日。”
周太医看她。
“你竟说不急?”
“急也不能乱。”
“这话倒对。”
顾铮牵着顾承安准备离开,走到门线前又停下。
“宋姑娘,旧库那边若查出宋氏残卷来历,我亲自送来。”
“劳烦国公。”
顾承安抬头。
“明日来接,怎么说?”
顾铮立刻答。
“明日若衙门不留人,酉初来接。若午后有变,提前派人送信,不说一定。”
顾承安满意了。
“轻过可消一半。”
顾铮失笑。
“多谢顾小先生。”
顾承安看他。
“我还不是小先生。”
沈知鹤在后面嚷。
“你是门线先生。”
顾承安没理,跟着顾铮走了。
学堂门关上后,宋予白回到案前,拿出自己的日记。
江瑞珩凑近。
“小姨母今日又要写自己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可给我看吗?”
“以后。”
“以后是哪日?”
“等我写明白。”
江瑞珩没有追问,只把一小块压纸石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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