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承安坐在最边上的盆旁,只伸了一只脚进去,另一只脚还稳稳踩在竹席上。
宋予白看见,问他。
“怎么只泡一只?”
顾承安低头看水。
“另一只守线。”
沈知鹤捶席。
“顾承安,你脚都要守线!”
顾承安看他。
“盆边滑。”
“那你也太讲究了。”
傅烈跟着笑。
“跟顾国公坐朝堂一样。”
顾承安想了想,把另一只脚也放进去,却仍坐得笔直。
“现在两只都守。”
赵璟珹坐在宋予白身边,小脚慢慢伸进水里。
他没有泼,也没有踢,只用脚趾在水面上绕小圈。
“小姨母,水会跟着我走。”
“你慢一点,它就跟得上。”
赵璟珹又绕了一圈。
“小元下次能玩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东宫也能放盆吗?”
曹德安在旁边赶紧记。
“东宫若放,盆边也要防滑。”
小元今日坐在另一边,已经把裤脚卷好。
“我回去问母后。”
沈知鹤立刻说。
“你问母后,别问太傅,太傅肯定说玩水误学。”
小元认真点头。
“那我说学堂玩水也记账。”
江瑞珩抬笔。
“确实记。”
宋予白让青杏给每个孩子分干布。
“出盆先擦脚,再穿鞋,不许湿脚跑。”
傅烈问。
“谁会湿脚跑?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你。”
傅烈把话吞回去。
一刻钟后,最小的几个先被抱出来。
沈知鹤不肯。
“白姨,我还没泡够。”
“脚心都红了。”
“红说明热跑了。”
“再泡,晚上肚子疼。”
“水又没进肚子。”
江瑞珩抬头。
“寒热也能伤胃。”
沈知鹤看他。
“你怎么连胃也管?”
“因为你疼了会喊。”
傅烈也不肯出来。
“我不喊。”
宋予白递布。
“你昨夜被蚊子咬都喊了三回。”
陈小栓立刻问。
“他怕蚊子?”
傅烈站起。
“谁怕蚊子?”
顾承安把珠子推过去。
“脚擦干。”
傅烈低头,发现自己湿脚差点踩到竹席外。
“行,擦。”
赵璟珹最后出来,小脚擦干后,还回头看盆。
“小姨母,水圈没了。”
“下次再画。”
“能把水给花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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