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沾着一点墨。
“写完了。”
他抬手一掀红布,匾面露出来,四个字压着光。
白姨学堂。
宋予白看着那几个字,半晌没开口。
沈知鹤先炸了。
“祖父,你这字也太贵了。”
沈鹤洲看他一眼。
“贵也不白送给你。”
“那送给谁。”
“送给这门,送给这规矩,送给宋予白。”
院里没谁接话。
连傅烈都把木环抱紧了点。
宋予白这才开口。
“沈相,您这回人情欠得太大,我拿什么还。”
沈鹤洲把袖子一拂。
“你把孩子教好,就算还了。”
顾铮站在一边,先看匾,又看宋予白。
“挂门上。”
宋予白还没答,江渡已经让小厮去取梯子。
“挂。”
“你不怕人说你把丞相的字挂门口,像得了什么恩典。”
“我怕什么。”
江渡把扇子收起来。
“人都送来了,恩典也得摆得住。”
宋予白看他一眼,没再推。
“那就挂高些,别让孩子踮脚够。”
梯子一搭上去,沈知鹤就想往上冲。
“我来扶。”
顾承安一把拦住。
“站线内。”
沈知鹤瘪嘴。
“你现在连梯子都管。”
“管。”
匾额挂好时,门外又来了三家世家的车。
都是看了前头那两日的规矩,才肯把孩子送来。
一个夫人进门就说。
“我们家不求别的,只求孩子吃得安稳,睡得踏实。”
另一个管事连连点头。
“宋姑娘,听说这边不打孩子,也不逼孩子硬认错,我们才敢来。”
宋予白站在门线后,问得很直。
“敢来就得守规矩,能不能做。”
那几位没有一个犹豫。
“能。”
“能守。”
“能洗手。”
“能排队。”
沈知鹤听得高兴,悄悄把说话牌翻了个面。
“白姨,咱们是不是又多了。”
江瑞珩已经翻到新页。
“今日合计十八名,按人头算,月入会上浮。”
江渡看向他。
“你又开始算这个。”
“要算。”
“算到你手软。”
“那也得算。”
宋予白听着这对话,忍不住抬手敲了敲算盘。
“先别算收入,先算伙食。”
她把册子往前翻了一页。
“十五个孩子时,米面还能松一口气,十八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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