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上写着乡下陈家阿桃收。
青杏愣了愣。
“陈婶有女儿?”
许嬷嬷看着那字。
“她从前说过,乡下有个女儿,跟着外祖家过。”
小桃把信封翻过来。
“封了口,要拆吗?”
宋予白没有马上答,她伸手按住箱沿,箱沿有毛刺,扎到她旧伤旁边,她把手收回,指腹多了一个小红点。
青杏急了。
“姑娘。”
“没事,先洗。”
她洗完手,回来用裁纸小刀沿信封边裁开,刀口不顺,纸边被拉出毛边。
信纸展开,字写得歪,墨色有深有浅,像写信的人中间停过许多次。
青杏站在旁边念到一半,声音慢下来。
“阿桃,娘做了一件坏事。娘不得已。等拿了银子就回家。你莫学娘,给人做事先看主家心黑不黑……”
小桃手里的竹夹掉在案上。
许嬷嬷低下头,手指去摸自己的帕子,摸了两下没摸到,才想起帕子放在水盆边。
青杏继续念,念到后面,有几个字被水洇过,认不清。
“若娘回不去,你也别来京城找。京城银子多,话也多,孩子哭起来,没人真听。”
饭厅里沈知鹤没忍住。
“白姨,她也知道孩子哭没人听,为什么还害孩子?”
杨氏这回没捂他,只把梨水杯放到他手边。
傅烈抱紧木环。
“坏人。”
赵璟珹拉着自己的衣角。
“小姨母。”
宋予白把信纸放平,纸角翘起,她用干净木片压住。
“她知道,不代表她会停。”
青杏眼眶红了,赶紧低头装作整理旧衣。
“姑娘,这信怎么办?交官府吗?”
江瑞珩在窗边开口。
“与案件动机相关,留档更妥。”
江渡看他。
“这是给女儿的。”
“坏事后果也会到女儿那里。”
宋予白看着信末的娘字,那字写得最重,墨团把纸背都浸了。
“先抄一份留档,原信寄出去。”
青杏抬头。
“寄出去?”
小桃也急。
“她害过张家小姑娘,还差点害了咱们学堂。”
“所以她坐牢,认罪,受罚。”
宋予白把信重新折回原痕,折到一处破口时动作放轻。
“她女儿该知道母亲做了什么,也该收到母亲写给她的话。”
许嬷嬷喉咙动了动,转身去洗手,洗到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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