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停住。
“姑娘,册子沾土了。”
“外册,能用,回去擦封皮。”
六间正房敞着,窗纸旧了,风一吹边缘轻拍窗棂,沈知鹤指着最大那间,木牌举得高高的,上头又多写了饭厅两个字。
宋予白看了。
“饭厅可以,但桌子要低,角要磨。”
傅烈已经跑到后院井边,被林氏拎住后领。
“不能探头。”
“井守水。”
“水不用你守。”
江瑞珩站在厨房门口,皱着小脸。
“厨房离井近,省力,离午睡房远,气味不扰,合格。”
顾承安把木珠从前院摆到后院,摆到一半发现珠子不够,脸上绷起来。
宋予白蹲下。
“新院线多,珠子加。”
顾承安点头,把最后一颗放在厨房门口。
众人看完一圈,顾府管事终于提到租银。
“房东原要五两,国公爷说还能谈。”
沈府来人补。
“沈相问过,这宅院空了半年,五两偏高。”
宋予白翻开账本,纸页被风掀起,她用算盘压住,拨了几下,珠子响得江瑞珩身体往前倾,又被苏氏按住肩。
“太贵了。”
顾府管事试探。
“四两半?”
“贵。”
沈府来人道。
“四两?”
“贵。”
青杏小声。
“姑娘,十五个孩子,学费够吧?”
宋予白把算盘珠拨回原位。
“饭钱,人手,修门,磨桌角,加水盆,换窗纸,都是钱,不能只看学费。”
话音刚落,江家管事从巷口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跑得急,帽子歪到一边,他想扶帽子,又怕手没洗,只好歪着帽子行礼。
“宋姑娘,江老爷让小的传话,这院子的房东是他的生意伙伴,已经谈好,月租三两,押一付一,修门窗的木料由房东出。”
院里安静下来,连沈知鹤都忘了举牌。
宋予白看向江瑞珩。
江瑞珩立刻抬起没受伤的手。
“非我操作。”
宋予白把账本合上,账本边夹住算盘穗子,她抽了一下没抽动,索性连算盘一起抱起。
“你们江家怎么什么都管?”
江瑞珩认真想了想。
“风险前置,比事后补账便宜。”
江家管事帽子终于滑下来,砸到自己脚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