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排门口,先把孩子抱回车里,巷子窄,车轮压到人脚,今日谁也别想入册。”
宋予白把青杏掉在地上的门册捡起来,翻开看见纸角沾了泥,眉心没动,只把那页撕下另放,重新抽了空白纸。
沈知鹤站在巷口,张嘴就要解释,被杨氏派来的丫鬟一把捂住嘴,他急得抬脚去踩地上的白灰线,又被顾承安用木珠挡住。
“线。”
“我没越。”
沈知鹤含含糊糊地辩,嘴还被捂着,话从指缝里漏出来,顾承安低头看他的鞋尖,又往旁边摆了一颗珠子。
江瑞珩坐在江家马车里,手还包着药布,车帘掀开一角,算盘不让碰,他便用左手在膝上排空格。
“新增五人,饭桌,午榻,水盆,门线,风险同步上升,现有院落不合格。”
傅烈抱着木马蹲在墙根,听见不合格,立刻抬头。
“换大门。”
赵璟珹坐在软垫上,手里握着木块,小声补。
“门别响。”
宋予白看向青杏。
“听见没有,第一条,门别响。”
青杏把册子抱紧,纸页被她的手汗浸软了一角。
“姑娘,我听见了,可大院子去哪里找?幼学旁边的宅子都住着人,后巷那处倒空着,可井坏了,墙也斜。”
“先看,不定。”
话刚落,巷口又挤进两个人,一个穿顾府管事衣裳,一个抱着沈府名帖,两人同时开口,声音撞在一起,连路边卖蒸饼的小贩都停了夹饼的手。
“宋姑娘,国公爷说有处院子合适。”
“宋姑娘,沈相说东市有宅可用。”
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顾府管事的名帖差点从袖中滑落,他急忙夹住。
沈府来人把名帖递到一半,发现手上没洗,立刻缩回去,自己到水盆边排队。
青杏看着两张名帖。
“不会是同一处吧?”
顾府管事咳了一声。
“东市槐树巷,前三亩,后带井。”
沈府来人把手从水里拿出来,水珠滴到鞋面。
“也是东市槐树巷,六间正房,厨房在东侧。”
沈知鹤终于把丫鬟的手扒下来,抢着喊。
“我爹找的!”
顾承安把木珠往他脚边一推。
“顾府先说。”
“我先听见沈府!”
“你格没了。”
沈知鹤被噎住,转头看宋予白,想求情,又记得自己上午已经超了一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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