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您别起,床边的脚踏歪了。”
宋予白快走两步,把柳氏撑在床沿的手按回被子里,另一只手把脚踏踢正,脚踏一角缺了木皮,踢过去时发出咯的一声,陈家小屋里的人都跟着看了过去。
柳氏却不看脚踏,只抓着宋予白的手,抓到她指尖旧伤,立刻又松开。
“白儿,你这手怎么弄的?马氏说你被关在府衙,连饭都不给,还让人用锁链锁着,是不是真的?”
门口的马氏正端着茶,闻言手一抖,茶盖滑到碗边,险些掉下去。
“嫂子,我可没说锁链,我就说府衙把白丫头留了一夜,外头人都这么传。”
陈老太太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针线,针穿了三回都没穿进去,听见马氏狡辩,眼皮抬了一下。
“你还说她在牢里没鞋穿。”
马氏把茶放到桌上,茶碗底压到一根线头,她想抽,越抽越紧。
“娘,那不是我说的,是隔壁刘婶说的,我只是回来学了一遍。”
“嘴长在你身上,学得倒快。”
柳氏没心思听她们拌嘴,仍盯着宋予白的手。
“白儿,你跟娘说实话,他们打你没有?”
宋予白坐到床边,先把柳氏滑下来的被角掖好,又把她腕下垫的旧帕子换成干净的,帕子边上有个小洞,她手指碰到洞口,停了一下。
“没打,府衙问案,后来查清了,许大人放我出来,五府也在。”
“五府在也不能让你受这种罪。”
柳氏眼圈红起来,想抬手摸她的脸,手却软,抬到一半落到被面上。
宋予白握住她的手。
“娘,我好好的,您看,我今日还能自己回来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马氏在旁边立刻接。
“是瘦了,我一看白丫头进门就心疼,脸都小了。”
宋予白偏头看她。
“舅母,我进门时您在厨房挑鸡毛。”
马氏咳了一声,茶碗那根线终于被她抽出来,线头带出一小片桌上木屑,她赶紧用手按住。
“我耳朵听见了脚步,心里知道是你。”
陈老太太针终于穿过去,线尾却打了结,她低头扯线,嘴里淡淡道。
“她耳朵能听见银子响。”
马氏急了。
“娘,您怎么又说我,我这回是真心疼白丫头。”
柳氏皱眉。
“别吵,白儿才回来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窗外陈家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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