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,椅背上有一道裂纹,衣料挂住,她拽了一下没拽开。
许府尹问:“孙氏,五府所提,你可有辩?”
孙嬷嬷道:“我有罪,行会无罪。”
宋予白道:“行会收钱荐人,泄露幼童私事,串联各府嬷嬷排挤新规,买通茶楼散谣,替你递话,替你盯人,谁无罪,拿账册说。”
江渡把一册账推过去:“这里有二十七笔荐人银,与出事后散谣银同账支出。”
孙嬷嬷的手终于停了,她看着那册账,半天没翻。
曹德安道:“咱家奉陛下口谕监督,既有账,有供,有各府名帖,许大人,落印吧。”
许府尹拿起府印,印底沾了前一份公文的红泥,师爷忙拿湿布擦,又被宋予白看了一眼,他改用干布擦净。
府印落下时,纸张压出沉沉的红印。
孙嬷嬷忽然问:“哪一条先行?”
许府尹道:“嬷嬷行会即日起查封。”
孙嬷嬷的佛珠线断了。
剩下几颗珠子滚到地上,一颗滚到宋予白脚边,一颗滚到许府尹案下,还有一颗卡在椅脚垫纸里,怎么也滚不出来。
孙嬷嬷低头看着空了的手腕,嘴唇抖了抖,又被她抿住,唇色被压得发白。
林氏看着她:“心疼了?”
孙嬷嬷没有看林氏,只盯着那颗卡住的佛珠:“你们拆的是三十年的饭碗。”
宋予白弯腰捡起脚边的珠子,用帕子包住:“你砸的是一岁孩子的米糊。”
孙嬷嬷抬头,白发从散开的发髻里落下来,银簪已被封走,她伸手想把发丝别回去,手抬到一半又放下。
许府尹道:“押下去。”
禁军上前。
孙嬷嬷站起,衣摆还挂在椅背裂纹上,她拉了一下,布料被扯出毛边。
曹德安道:“别扯,剪下来封。”
孙嬷嬷看着那点毛边,忽然笑了,笑到喉咙发哑:“连我的衣角也要入册?”
宋予白道:“你碰过孩子的东西,都要入册。”
孙嬷嬷被带到门口时,杨氏忽然喊住她:“钱嬷嬷当年教我的那些话,是你教的吗?”
孙嬷嬷没有回头。
杨氏站起来,椅子被裙摆勾住,沈鹤洲忙扶住椅背,她却只盯着孙嬷嬷:“你说孩子哭一哭才懂规矩,是你教的吗?”
孙嬷嬷手扶门框,门框上新贴的封条碰到她袖口。
她低声道:“夫人们爱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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