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大,能否换件厚衣?”
林氏道:“可以,人在门口换。”
李嬷嬷忙从屋里取披风,披风递到半路,被禁军拦住。
曹德安道:“抖开。”
披风一抖,内袋里掉出半张纸,纸轻,被雨风卷到门槛边,江家管事眼疾手快,用算盘压住。
林氏看着那纸:“还要带账走?”
孙嬷嬷转头看李嬷嬷。
李嬷嬷腿一软:“嬷嬷,我不知道里面有纸。”
孙嬷嬷收回视线,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银簪,簪尾有一道旧裂,她用指腹按了按,像是确认还在。
曹德安道:“簪子取下。”
孙嬷嬷抬眼:“总管连老奴的簪也要查?”
曹德安道:“陛下说,凡证物经手者,洗手,署名,记时辰,没说银簪例外。”
林氏把竹夹递过去:“用这个。”
孙嬷嬷没有动。
禁军上前,手刚碰到她发髻,她自己取下银簪,白发散下来几缕,贴在额侧,她把簪子放到托盘里,簪身碰到盘底,响声清脆。
江渡从马车边开口:“簪尾中空。”
众人全看过去。
孙嬷嬷第一次转头看江渡:“江老爷买账还买簪?”
江渡道:“旧银簪裂口不该有药味。”
曹德安伸手要拿,又停下:“封。”
老刘把银簪封进布袋,布袋口打结时手忙脚乱,林氏嫌他慢,伸手想帮,想到方才碰过门板,又收了回来。
孙嬷嬷走出门槛,步子稳,鞋底踩过门前积水,水花溅到裙角,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避。
傅戎在巷口柱后探头:“带走了?”
沈鹤洲把他按回去:“别出声。”
孙嬷嬷经过林氏身边时,林氏忽然问:“白婆子是谁?”
孙嬷嬷停了停,手指空空,没了佛珠可捻,只把袖口折了一道:“傅夫人等审吧。”
林氏往前半步:“你敢把傅烈也算进去?”
曹德安挡在中间:“林夫人,堂上问。”
孙嬷嬷看向曹德安:“总管,老奴能自己走。”
曹德安道:“走。”
禁军夹着她往巷口去,江家管事抱着账册跟上,老刘抱着拘票跟上,傅戎从柱子后出来时,鞋尖又踢到那只破水桶。
水桶滚到孙嬷嬷脚边,她停下来,低头看着桶里半块湿白纸。
林氏在后头喊:“别碰!”
孙嬷嬷抬起脚,越过水桶:“老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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