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案录里。”
曹德安赶紧换纸,纸角掀起,差点碰到茶水,他用手背挡了一下,又想起方才洗过手,表情一苦。
赵泓道:“不必演给朕看,脏了就换。”
曹德安连声应下。
赵珩道:“皇兄,臣弟还有一件事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若张家孩子醒来,府衙问话不得惊她,若太医院验药,不许周鼎臣门下单独碰样。”
赵泓看了他一会儿:“你学宋予白学得快。”
赵珩垂眼:“臣弟学得慢,璟珹等得久。”
御书房外有风卷雨进来,小太监去关门,被门槛绊了一下,手里的灯罩歪了,火苗偏到一边,曹德安忙去扶,扶前先把手在帕子上擦了擦。
赵泓起身:“曹德安。”
曹德安立刻弯腰: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亲自去府衙,传朕口谕,查清再说,朕不冤好人,也不放坏人。”
赵珩肩膀松了一点,又立刻绷住:“皇兄。”
赵泓继续道:“孙宅,府衙,太医院,药铺,幼学,凡证物经手者,洗手,署名,记时辰。”
曹德安笔赶不上话,写到记时辰时墨滴落,落在纸边,他忙拿废纸去吸。
赵泓看向赵珩:“你回幼学。”
赵珩怔住:“臣弟想随曹总管去府衙。”
“璟珹要的是爹,不是另一个差役。”
赵珩喉间那句话没说完,手撑地起身时膝盖发麻,险些踩到自己的袍角,曹德安伸手要扶,又收回,赵珩自己站稳。
赵泓把案上的小木块推到他面前:“带给璟珹。”
赵珩低头看那块木块:“这是璟元的。”
赵泓道:“太子说,借,不是送,错拿要还。”
赵珩双手接过,木块上沾了御案的墨点,他用帕子包好:“臣弟替璟珹记账。”
赵泓道:“告诉宋予白,若她能把幼学那些账理清,朕给她一张正经案桌。”
赵珩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下:“皇兄,宋予白不收白给的东西。”
赵泓冷哼:“那让她折价。”
曹德安抱着口谕追出去,鞋底在门边水迹上滑了一下,他扶住门框,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赵泓在案后道:“曹德安。”
曹德安苦着脸:“奴婢再洗。”
赵珩站在廊下,把那块木块往袖中放稳,雨水从檐角落到他脚边,他低声道:“别让孙宅先碰证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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