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临时从车上拿的算盘,算盘珠一滚,啪嗒一声,把老刘吓得差点拔刀。
江渡道:“这是茶楼跑堂供词,孙宅外采妇人给碎嘴茶客铜钱,散宋姑娘邪术谣言。”
林氏接过一页,看见上头写傅家白纸二字,手指把纸边捏皱,她又想起不能毁证,忙把纸铺回去:“这页给傅府抄一份。”
江家管事立刻道:“副本已备。”
老刘看得发懵:“你们连副本都带了?”
江渡看他:“孩子等不起,府衙也等不起。”
孙嬷嬷的佛珠已经断了三颗,她没有捡,任它们滚在门槛里侧:“江老爷备得这样齐全,倒像早盯着老奴。”
江渡道:“你让人盯幼学,我们盯花钱。”
他翻开第三本册,指尖停在一行:“事发前三日,孙宅李嬷嬷与周太医药童小七在城西香烛铺后巷会面,买纸钱两扎,夹白纸五张。”
李嬷嬷站在门后,牙齿打架:“我买纸钱祭祖。”
林氏道:“你祖宗知道你拿白纸吓孩子吗?”
江渡又翻一页:“同日申后,陈婶在豆腐摊接头,老妪收孙宅铜钱一串,次日茶楼栗子妇人拿到同样红绳钱串。”
老刘忙问:“红绳钱串在哪?”
江家管事从小匣里倒出两串铜钱,铜钱落到布上,声音闷,红绳上还沾着干豆腐渣。
老刘弯腰凑近:“这也能查到?”
管事道:“悬银。”
孙嬷嬷道:“有钱能使人改口。”
江渡道:“所以每条口供都对账,有人证,有物证,有银钱流向,不靠一句话定你。”
林氏拍了拍门板:“听见没有,人家商户也懂规矩。”
孙嬷嬷看向江渡:“江家为了一个宋予白,花了多少银子?”
江渡低头看账:“目前一千二百两,后续还会添。”
老刘倒吸气,吸到雨水呛了一下,咳得弯腰。
江渡补了一句:“比瑞珩两日不肯松木簪的成本低。”
孙嬷嬷的脸终于沉下来:“一个杂工下药,你们偏要扯到老奴身上。”
林氏指向灰布包:“你家后院烧的是谁的名?”
江渡指向账册:“你家银子流向谁?”
老刘举着府衙文书:“陈婶供的是谁?”
孙嬷嬷的手扶住门框,指腹摸到门框上的水渍,她低头看了一眼,拿帕子擦掉:“陈婶是为救儿子攀咬,药童是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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