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书在路上,人先别想走。”
林氏站在孙宅门前,披风被雨打湿,肩头颜色深了一片,她身后傅府家丁排到巷口,谁也没拔刀,只把棍子竖在脚边,棍底沾泥,把青石路点出一排脏印。
孙宅大门开了一扇,孙嬷嬷扶着门框出来,头发梳得整齐,手腕上还套着一串旧佛珠,佛珠线头露出半截,她用拇指按了回去。
“傅夫人带人堵门,可有官府文书?”
林氏看着那半截线头:“你佛珠快断了。”
孙嬷嬷没接这句:“若无文书,便是私闯民宅。”
林氏把手里的断围兜绳举起来:“我儿子脖子勒红时,你的人也没拿文书。”
孙嬷嬷道:“傅小少爷受惊,与老奴何干?”
林氏往前走了一步,鞋底踩到门前积水,水溅到裙边,她低头看了看,抬脚在台阶上蹭干:“你先别急着洗干净自己,衙门的人会来问。”
孙嬷嬷看向她身后的家丁:“夫人这阵仗,倒像要替府衙办案。”
林氏笑了声:“不办案,看门。”
孙嬷嬷的手在门框上拍了拍,拍到灰,她收回手,拿帕子擦:“老奴一把年纪,能跑到哪里去?”
林氏回头:“后巷守了吗?”
家丁答:“守了。”
“井边?”
“守了。”
“柴房窗?”
另一个家丁忙道:“夫人,柴房窗太小,人钻不过。”
林氏看他:“人钻不过,纸能扔出去。”
家丁脸一红,转身就跑去后院方向。
孙嬷嬷看着这一幕,脸色未动:“傅夫人真细。”
林氏道:“我在家带傅戎,比带孩子麻烦些,练出来了。”
门内李嬷嬷探头,见外头人多,立刻要缩回去。
林氏抬手一指:“那个,别走。”
李嬷嬷硬挤出笑:“夫人认错人了,老奴只是看门的。”
傅府家丁拦住门缝,李嬷嬷退不进去,脚后跟踩到门槛,差点坐倒。
林氏道:“你给陈婶塞药包时,也是看门?”
李嬷嬷脸上的肉抖了一下:“什么药包,老奴不懂。”
孙嬷嬷把佛珠转了一颗:“傅夫人,无凭无据伤人名声,贵府担得起吗?”
林氏把断围兜绳缠在手腕上,缠到一半打了结,她低头解,越解越乱,索性不解了:“担不担得起,等许府尹来,你问他。”
孙嬷嬷往巷口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