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铜扣重新扣上:“我回太医院后向师父回禀,师父据我所言写文,有何不妥?”
“你几时回?”
“申初。”
“周太医几时递文?”
师爷看登记:“申时二刻。”
沈鹤洲看着他:“从你进太医院到文书盖印出门,连茶凉都不够。”
年轻医官的脸红起来:“师父素来行文快。”
老刘在旁边没忍住:“快成这样,能不能给府衙也写几份案结。”
许府尹瞪他:“出去。”
老刘抱着登记簿往后退,退到门槛又想起自己拿错了东西,低头把登记簿递回师爷,差点碰到案卷,忙缩手:“我洗过。”
沈鹤洲继续道:“行文快,不等于证据全。”
年轻医官抿着嘴:“宋氏幼学私留食样,暗送药铺,疑太医院,扰诊治,这些并非无凭。”
“谁告诉你暗送药铺?”
“幼学的人自己说了。”
“谁?”
年轻医官卡住。
许府尹看向他:“谁说的?”
年轻医官避开视线,伸手去理药箱带子,带子被他越绕越乱:“我听见的。”
沈鹤洲道:“在何处听见?”
“太医院。”
“谁在太医院说?”
年轻医官不答。
门外忽然传来傅戎的声音:“问不出来就换我问。”
许府尹头疼:“傅将军,本官说过,你不能入堂。”
傅戎站在门外,半只靴子已经跨过门槛,被差役拦着,手里没有刀,却把门框扶得嘎吱响:“我儿子又喊白脸,花盆里挖出纸,你还让我在外头站着?”
沈鹤洲道:“傅将军,退半步。”
傅戎看向他。
沈鹤洲没有提高声音:“你进来,他就能说你威逼。”
傅戎的手还按着门框,按到木刺扎进掌心,他才松开,骂了一句,退回门外。
许府尹看向年轻医官:“说,谁告诉你暗送药铺?”
年轻医官咬着牙:“药童。”
“哪个药童?”
“师父院里的小七。”
师爷忙记,笔尖太湿,七字拖出一条长尾。
沈鹤洲问:“小七现在何处?”
老刘从门外探头:“在外头,方才跟孙宅的人一起要看宋姑娘写给幼学的纸。”
许府尹的脸沉下来:“带进来。”
小七被带进来时,手里还攥着一包碎银,银角硌破了纸包,落出两粒在地上,他弯腰去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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