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,给我从那碗米糊查到孙宅门槛底下!”
顾铮这一声从顾府书房传出去,桌上的砚台被震得滑了一截,钟氏端来的药茶洒在案角,他抬手去抓案卷,手背碰翻茶盏,茶水沿着桌缝流到地上。
钟氏忙把帕子按上去:“你砸桌之前先看着茶。”
顾铮一掌拍在桌面,桌角旧裂开了更大一道,木屑落到他鞋面:“承安两日只喝水,谁拦我去接儿子,谁就把名写下来。”
顾府管事在门口低着头:“国公爷,府衙说调查未清,各府不宜同入。”
“同入?”
顾铮冷笑,伸手去拿腰牌,腰牌挂在架上,穗子被另一块玉佩缠住,他扯了两下没扯开,干脆把整架都拎下来。
钟氏皱眉:“别把玉摔了,那是承安周岁时抓过的。”
顾铮的手停了停,把玉佩解下来放回匣子,腰牌却攥在掌中:“禁军里查暗线的人,今日都给我动。”
管事吓得抬头:“国公爷,此事牵到府尹,太医院,还有宫里递牌,禁军……”
顾铮看向他:“我说查孩子高热中毒,谁说查府尹了?”
钟氏把湿帕子丢进铜盆:“说清楚,查药粉来源,查孙宅出入,查谁买通药铺,查谁在茶楼散孩子隐私。”
顾铮道:“还查谁拿我儿子的白姨母做饵。”
管事连忙应声,转身时撞到门框,腰间册子掉出来,纸页散了一地。
钟氏弯腰想捡,顾铮先一步按住:“你别动,承安说落地要重理。”
钟氏眼圈红着骂:“这个时候还学孩子。”
顾铮把纸一张张拾起,拍灰拍到一半,又记起宋氏幼学规矩,改口:“拿新袋封。”
另一边沈府,杨氏坐在廊下,手里握着沈知鹤平日用的说话账副本,管事来报时,她正在数上头的格子,数到哭哑二字,指尖把纸边抠出毛。
“夫人,少爷喝了梨水,仍在哭。”
杨氏问:“甜了吗?”
管事怔住:“小的没问。”
杨氏抬头:“他嗓子哑,不可太甜,可若一点不甜,他会说白姨忘了。”
沈鹤洲从外头进来,袍角带着府衙门前的灰,杨氏起身太急,膝上的说话账掉到地上。
沈鹤洲弯腰拾起,先看了一眼有没有泥:“我去衙门,许成文避而不见,月王进宫了。”
杨氏声音发紧:“知鹤问我为什么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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