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夫人,您嗓子也哑了。”
张夫人摇头,抱着孩子坐到线内:“她在府衙小屋里,用泥水写字,先写顾少爷,再写你。”
沈知鹤立刻问:“为什么顾承安先?”
顾承安终于看了他一眼。
青杏道:“因为你要听故事,不是要争先后。”
沈知鹤吸了吸鼻子:“那接着讲。”
张夫人继续道:“她写你睡前要有人同你说三句,不许说白姨不要你。”
沈知鹤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上全是泪水,黏着一点地上的灰,他往衣服上蹭,蹭完又想起要洗手,自己爬起来去水盆边。
小桃立刻道:“水换过,能洗。”
沈知鹤洗着手,边洗边问:“那她有没有写我哭得丑?”
青杏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不许添。”
“我只写你哭得嗓子哑。”
沈知鹤转头:“这个也不许!”
青杏看着他,终于把笔收回来:“那写沈少爷今日报事,白姨不在,仍记账。”
沈知鹤抹掉手上的水,跑回墙边看纸,看着看着又掉眼泪:“你写,沈知鹤等白姨。”
小桃拿来梨水:“先喝。”
沈知鹤接过杯子,喝了一小口,皱着脸:“不甜。”
青杏道:“嗓子哑,不能甜。”
“白姨在会放一点点。”
“白姨写了吗?”
沈知鹤看向墙上,没找到梨水两个字,哭腔又起来:“她没写,她肯定太急忘了。”
顾承安把一颗木珠放到他手边。
沈知鹤攥着木珠,声音哑得厉害:“那我替她记,沈知鹤梨水要一点甜,不然他还哭。”
门外沈府管事低声道:“少爷,夫人也哭了。”
沈知鹤抱着杯子抬头:“我娘哭什么?”
“夫人说,她从前不知道少爷哭起来这么疼。”
沈知鹤愣愣地站着,杯子里的梨水歪到杯沿,青杏忙托住他的手。
他张了张嘴,嗓子哑得只挤出半句话:“那你回去告诉我娘,别哭了,我还要哭,家里不能两个人都……”